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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鳴鳶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男人捧著她的腳踝,動作輕揉地給她上藥,帶著藥香的膏脂被放在掌心搓熱後才覆蓋上來,很好地緩解了腳背上的辣痛。
這藥專治皮外傷,是扎那顏按照百年前沿用下來的老方子制的,冷著塗效果出奇的好,只是其中一味藥極其難尋,生長在終年不化的雪山頂上,所以被塗軲拿來獎賞殺敵勇猛的部下,作保命之用。
這玩意塗上去立竿見影,易鳴鳶腳背上的紅意立馬消了一半,程梟給人纏好紗布,搓熱以後雖會破壞一部分的藥性,但能減輕痛感,也不算太糟蹋。
「阿鳶,」程梟收起紗布,粗獷不羈的眉在深思熟慮的措辭中變得糾結,「不管怎麼說,你都已經嫁給我了。」
他本意是想說讓易鳴鳶試著接納他,卻因為過分簡短的語句變成「你既嫁了我,就再也求告無門,只能接受」似的混蛋之語。
平時易鳴鳶還能跟他拌兩句嘴,今天實在沒有心情,便背對著他躺下去了,一副不想再聊的樣子。
也許是腳背上的燙傷太痛,也許是衣襟中的羊皮紙太硌人,她的眼淚如決堤般爭先恐後地流下來,打濕了枕頭。
後面幾日裡,易鳴鳶上午教孩子們認字,下午演示如何開荒耕種,染織布料,夜裡彙編重點,整理成冊,日子過得忙碌又充實。
潑寒節是祭天神和突釋滿日之外最重要的節日,一應事宜皆由部落首領主持,除了晚上各懷心事地睡在一起,她和程梟已經好幾天沒說過話了。
這一天,趕來聽課的孩子們發現達塞兒閼氏面前擺著一個用於風乾羊皮的特質木架。
這種木架綁著數根麻線牽引,均勻地拉扯羊皮,使之鋪展平整,豎直的木架和貼在羊皮上的紙可以更好地讓她畫圖,讓場地上的所有人看到。
先前用炭筆在紙上寫字給孩子們看的時候,總有擠不進人牆的,為了解決這一難題,易鳴鳶專程派人搬來了這種晾曬羊皮的木架。
送孩子來的阿媽們看得新奇,忍不住也坐了下來。
易鳴鳶看著明顯增多的人,有些緊張地攥緊手中的羊皮紙,見大家差不多都安靜下來了,她深吸一口氣後說:「今日我們不學《千字文》,講一些其他的。匈奴的壯大在於不斷繁衍生息,但產生了許多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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