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靛頦一如既往被關在鐵籠里等待買主,她細瘦弱小的樣子總被嫌棄,所以幾十天下來還沒有人對她表示過一星半點的興趣。
挺好的,待在籠子裡等死就行了。
脫水的狀態讓她唇角乾裂,靛頦生無可戀地靠在鐵桿上等待死亡的來臨,只是不知道小小姐怎麼樣了,她一個人留在京城那個荊棘叢里,想來也是不好過的,她想。
受封郡主後,府內眾人都改口叫郡主,只有她笨嘴拙舌的,經常因為反應不過來而叫錯,有時叫小小姐,有時叫小……郡主,就是忘了要叫郡主。
每當這種時候,易鳴鳶總是笑得前俯後仰,最後拍板定下來讓自己喚她小小姐。馬,隨著士兵找到親爹。
紛亂的碎雪中,無數具屍首橫陳在地上,脖頸之處皆是以一種令人不可置信的弧度彎曲著,死狀可怖。
左秋奕目呲欲裂,想不到易鳴鳶所說竟是事實,他的斷臂隱隱作痛,忽然回憶起易唳將之斬斷的時候,自己捂著噴血的斷口,揚言要他用命來償。
於是,自己忍著劇痛,用僅剩的右手將刀推進易唳胸口。
易唳當時的遺言是怎麼說的來著?
他躺在地上苟延殘喘,吐出一口血沫道:「左秋奕,你信不信善惡到頭終有報?我相信陛下一定會查明原委,還易家一個公……公道。」
多可悲啊,到死還念著龍椅上那個無情無義的君王,認為他會讓易家沉冤得雪。
不久後,自己與父親提著易豐父子二人的頭顱得勝而歸,受到陛下的大肆封賞,歡欣鼓舞地接管了庸山,襄永二關。
左秋奕膝彎一軟,跪倒在滿地的屍體邊,善惡到頭終有報嗎……
「小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
士兵在後方瑟瑟發抖,大將軍死得如此窩囊,他們只剩下區區四五千人,這下完了,全完了。
***
風雪稍霽,雲層被風吹散,露出稀疏輕淺的星光。
程梟歪歪地站著,將小半副身子的重量壓到易鳴鳶身上,故作虛弱地詢問她分別這幾日的狀況,「你怎麼會跑到這裡來,還被鄴國人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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