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關係在之前算是親密過一陣,可就算如此程梟也不曾真的與她交心,許是她扮不了那樣天真純善的角兒,一度讓程梟心生違和,不免猜忌。
直到易鳴鳶毫不掩飾自己的心計,他雖微訝於她的直接,卻是在意料之中。
這便從頭到尾,全都理清了。
易鳴鳶繼而想,程梟,這一次,是不是又算我贏。
這臭男人就是個實心眼的,兇猛但並不狡猾,連打仗也是直來直去,從不拐彎抹角,唯一的智謀全都用來算計自己了,也不曉得這些年裡吃了多少虧。
程梟大腿動了動,既如此他便不客氣了,傾身道:「阿鳶,你如果想補償我,不如今晚我們用羊眼……」
易鳴鳶忙捂住他的嘴,自從上一次……之後,他鬧出的花樣越來越多,不時尋摸些新奇玩意出來,甚至還想派人去西羌買傳說中的什麼鈴鐺,簡直讓她不堪其擾。
「休想。」
第67章
演武場
喇布由斯揮斧砍斷一根碗口粗的木樁,兩快半圓木塊落地後,他復又揀起一根差不多粗的,丟到眼前士兵身前的空地上,「輪到你了。」
自從重新被任命為先鋒後,表面上他恢復了大當戶的地位,統管三百餘人,但是事實上,他們聽說自己疑似是給厄蒙脫通風報信的叛徒後,個個都不服他,甚至有人想要衝到扎那顏面前理論,將他殺之而後快。
幾日來他每天都要和數人對打,通過武力壓制的方式暫時平息他們心裡的怨氣,如此才能短暫恢復以往正常操練的秩序。
天破曉,上空籠罩一層灰白的曙色,千峰萬仞之中,雪虐風饕。
蒼茫空廖處緩緩行來兩道人影,頂著風雪艱難登往山峰深處。
徒卩一夜不停歇,他們此刻已然精疲力竭,此起彼伏的喘息聲在二人耳邊迴響,呵出的熱氣化成白霧,在刮骨的冷風中轉瞬即逝。
易鳴鳶感覺到肩上的重量越來越沉,不知第幾次這樣喚他:「程梟,別睡。」
他們逃離曹府後,一夜內追來六波死士。
起先程梟帶著她搶了匹馬,本該能徹底甩開這些尾巴,誰知馬被弩箭射中受驚,將兩人重重掀翻在地,程梟傷上加傷,又與前前後後的追來的死士纏鬥,好歹帶她逃脫後,不得已上了這險山。
山過半程,程梟撐著渾身的傷,體力終於耗到極致,墜著易鳴鳶一併倒在冷軟的厚雪中。
易鳴鳶是真的怕他死了,急聲喚他,試圖讓他清醒半分。
風聲呼號,易鳴鳶?見他因虛弱出聲而翕動的唇瓣,為他拭去卷到面上的雪塵,俯身側耳聽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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