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下意識的,易鳴鳶不願讓凡塵的污濁沾染上程梟,他就像個鳶冷孤高的謫仙,心裡只裝下萬民便好了。
她不允許有任何敗損程梟名聲的可能性存在。
易鳴鳶還是那句「借一步說話」不過這次對象不是程梟,換成了面對著的兩人。
「?」正看戲的仲嘉良指了指自己,「找我們啊,有什麼事直說吧,我二人與程郎分屬兄弟,都是一樣的。」
說的也是,易鳴鳶點點頭,「喧鬧處不好說話,跟我走。」
「此次前來,有兩件事與幾位商議。」
到了沒外人的地方坐下後,易鳴鳶想要摘下帷帽,對面幾個總是要知道她的身份的。
程梟卻伸出手,壓了下她的帽檐,四下環顧了一圈,「不成。」
這裡人多嘈雜,雖然已坐在裡間,但還是能聽到門口來來往往的腳步聲。
易鳴鳶思索了一會,點點頭,手從帷帽上放了下來,她是找了藉口出宮的,最好還是不要被發現身份。
仲嘉良看著兩人熟稔的姿態和打啞謎般的氛圍,忍不住出聲:「子澈,你在哪裡認識的這兩位姑娘?」
子澈是程梟的表字。
奇怪得很,程梟除了睡覺更衣,幾乎每時每刻和他待在一塊,哪裡來的時間結識這麼一個鳶麗佳人?
心中須臾不忘禮儀尊卑,程梟也不知道怎麼下意識做了那麼一個逾矩的行為出來,他收手握拳撐在膝蓋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事不宜遲,就直說了,幾位的現在住的宅子是由我家主子提供的,就是這位。」梧枝在一旁適時開口。
她用手提起紗簾,以做印證:「各位在幾日前必定都見過我,認得出來。」
梧枝話音剛落,除程梟之外的其他兩個人都大驚失色。
把他們聚起來的,竟是個芳齡女子!
遲解慍只是內心訝然了一瞬,仲嘉良可就豐富多了,他看著易鳴鳶,就像在看一把能把千年不動的冰山敲化的榔頭。
難道之前扯著尋賢的旗子就是為了認識程梟這小子?
好你個程郎啊,用一張臉就能吃飯了。
仲嘉良瞧了瞧易鳴鳶被帷帽垂下的輕紗遮得朦朧,但仍依稀可見姣韶的輪廓有些羨慕地扯了扯嘴角。
什麼時候這種好事也能落在他頭上啊!
「今天來,本意是要看看大家的功課,但方才得到消息,新識的小友妹子被賣進了青樓,那種地方我們女子出入不便,所以想來拜託幾位。」事情急,易鳴鳶揀要緊的話說,語氣疾促。
「名字,位置。」程梟言簡意賅。
「只知道那小孩的哥哥叫欒慶的,被賣去了環采閣,年齡未到十三。」梧枝適當補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