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梟和程塵光一眼便認出了他,不約而同步下石階,撩袍欲要行禮,卻被虛虛扶住。
「朕微服在外,一切從簡。」魏濯剛剛經歷過變聲,話音已有了幾分低沉意味。
二人皆應是,恭敬起身。
魏濯望著比自己高上許多的青年,溫和笑道:「程小將軍,久違了。」
「久違了,聖人。」
「當初金鑾殿上一別,程小將軍的英姿,朕至今印象深刻。」魏濯神情真摯,又道:「曠日已久,朕還未程你戎馬倥傯,佑我大越疆土。」
程梟垂首,「臣之本責。」
魏濯的目光在對面二人身上流轉片刻,最終還是問道:「表兄與將軍,因何事爭吵?」
程塵光似乎也覺得荒唐,哂笑道:「因為一個女郎。」
前因後果聽完,魏濯對於程塵光擄人的行為十分震驚,痛心疾首道:「表兄你……你怎能如此?」
他身旁一直未出聲的年輕太傅周映真提議:「不若先將那位易娘子請出來,究竟該如何,還是要讓她自行決斷。」
魏濯允諾,命人去請了易鳴鳶。
而易鳴鳶對於聖駕臨幸是極意外的,待周全了禮數,程梟已大步到她跟前,將她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
確認她無事,他才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腕道:「跟我卩。」
程塵光立即拽住易鳴鳶另一隻腕,「這位娘子可是自願跟我回來的,方才聖人也發了話,要先問過易娘子的意思才是。」
程梟的目光落在他拽著易鳴鳶的手上,冷聲道:「放手。」
程塵光偏不,二人再次陷入僵持。
只有易鳴鳶生無可戀,她覺得自己現在像是被牽了兩條線的竹枝偶人,這邊拽拽,那邊扯扯,毫無生機可言。
適時的,後方傳來一聲嬌斥,易鳴鳶被程梟握著的腕上,很快多了另一隻嫩白的柔荑。
「程家阿舅,你這是做什麼!」
「我們也太慘了,」逐旭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渾身上下的污血,發出一聲感慨,「還有比這更糟的事嗎?」
他的本意是想說笑輕鬆一下,卻忘了戰場上最忌諱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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