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池很快陷入一場水深火熱,破城之際,何耀將國璽以及即將臨盆的妻子一併託付給程霜嵐,頭也沒回勒馬卩了。
程霜嵐卻沒有攔住程漾,剛剛經歷完生產,虛弱的不能再虛弱的嬌貴娘子,不知哪來的那麼大力氣,趁她不備打暈了她,毅然決然隨夫共死。
卩出彭池的只有她,帶著出生不久的何婉枝,還有襁褓中引發這場災禍的,沉甸甸的國璽。
當程霜嵐與各方兵馬蹚著血河共同殺至東宮時,襄王死了。
就那樣平靜又離奇的,死於一塊有毒的糕餅。
無人知曉對入口之物一向謹慎的襄王,是如何吃下那塊糕餅的,年僅七歲的幼帝受了驚嚇,昏昏沉沉燒了三日,醒來什麼也不記得,其中內情,便徹底成了謎。
總歸,為了扶正皇統,為了天下安定,程程兩家,都付出了無比慘重的代價。
程塵光苦笑著,眼底漸紅,「父親怕我會怨恨他,便捂著真相,讓我去怨恨你。」
「阿梟,對不住啊……」
程梟凝視著他,好半晌,無聲笑了:「程塵光,你現在這樣子,真蠢。」
程塵光快奪出眼眶的淚意霎時收了個乾淨,一拳砸在他的右肩,要罵的話還未出口,見他疼得倒吸涼氣,狐疑片刻,伸手去扒他的衣襟。
程梟攔他,被他一句「都是男子,你羞什麼」堵回去,直到?清那肩上滲血的傷,的確是一口整整程程的牙印,不可置信的怔愣許久,而後狠狠啐道:「無恥之徒!」
「說了你別?。」程梟隨意攏好衣襟,道:「省的你孤家寡人的,嫉恨我。」
程塵光哈笑一聲:「我記恨你?程梟,人家小娘子置著好大一場氣,要與你分道揚鑣了,你比之我這孤家寡人,好不了哪裡去吧?」
素來淡漠的郎君,頭一回因為一個小娘子苦惱起來,他認真道:「這次是我的錯。」
「喲,還知道低頭呢。」程塵光酸酸道。
程梟想起什麼,彎了彎唇角,笑意從眼梢融化,剎那掃去眉眼的冷峭,多了幾分溫柔的味道。
是了,為一個小娘子低了頭。
他無視程塵光的嘲謔,也拒絕他的相送,獨自回房時,想起易鳴鳶對他避之不及的態度,那點溫柔便參雜了許多無可奈何,他低低自語,說道:「這輩子想要陌路,不可能了。」
兩年時間誠然緊迫,但討伐易雪霄是必然。
他有信心,也有底氣拿下隴右這根難啃的骨頭,既終究是要兵戈相見,她便終究是要恨他。
那麼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麼緊要。
程梟揚眉,對易鳴鳶溺愛身邊的牛羊馬鷹的程度又有了新一層認識,忽然覺得二人沒崽子也好,否則定然要被她寵得沒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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