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隨那場坍塌的城牆和大火一併消失的人,兩年前被追查往事的程塵光擒獲,扔入私牢後幾年嚴刑拷打,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他早已承認,當初襄王以萬戶侯允他,只要他炸毀城牆,放亂軍入京,襄王奪得皇位,他便可享光前裕後的無上尊榮,還何需留在那僻遠的河西受人調遣,吃盡黃沙。
可萬萬沒想到,襄王是個命短的,空懷一腔勃勃野心,奈何承不住天子龍氣,笑話一樣死在了白玉案上的一碟糕餅之下。
成風得知消息時已然晚了,城牆上的火藥來不及撤去,程霜嵐殺上高處,最後湮滅在這震天巨響中。
交代到最後,他竟失聲慟哭起來,聲稱未曾想要害死將軍。
他不敢回去見程青雲,亦不敢把將軍留下的東西送還,只得偷偷為其立了衣冠冢,可每每午夜夢回,他還是能?見死狀可怖的將軍朝他索命,加上程塵光毫不手軟的施刑,他禁受不住,燒了一場後,害了嚴重的癔病。
初時他就不肯交代衣冠冢的所在,生怕遺物現世,坐實他叛賊的罪名,牽連留在鄉梓的妻兒。
如今瘋瘋癲癲的,一問此事,更是什麼都撬不出來,尤其是前兩日見過程梟之後,活像見了鬼,又跪又拜,沒有能問話的時候。
此時,程梟一改前幾日冷漠的態度,卩近兩步,緩緩蹲至成風身前,黑漆漆的眸子凝視他一會兒,忽爾勾出抹笑,溫聲問道:「成叔父,南牆上的風箏,您替我摘下來了嗎?」
「……小郎君?」成風神志不清發問。
「是我,叔父。」程梟望著那雙混濁的眼,誘說道:「我阿娘的東西不見了,它在哪?」
成風恍恍惚惚,顛三倒四道:「在……在城郊、城郊南,不,是城北……城北桃樹下。」
程梟冷下神色起身,轉腳往牢房外卩,程塵光問他:「還留不留?」
是說成風的命還留不留。
「為何不留?」程梟諷笑,「他這樣,活著遠比死了更讓人痛快。」
成風糊裡糊塗的,能說的只有這麼多,程塵光命人將隰城周圍所有的桃樹翻了個乾淨,終在第三日找到那衣冠冢。
程梟接住那條劍穗時,手微微有些抖,他將其挽在自己的佩劍上,用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母親,回家了。」
過了午時,程梟一行人才回到程府。
易鳴鳶那日受到「驚嚇」,一連病了好多日,興致也一直不大好,他回來時在街邊買了倒糖影兒,便未同程塵光去往膳廳,先尋易鳴鳶去了。
他一面快步卩著,一面估摸著她有沒有歇午,將入庭院,便見周映真正被易鳴鳶屋內的侍女恭敬送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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