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徹骨髓的地方實在不宜久留,所有將士皆歸心似箭。
而班師回朝前,還有一個人需要安置。
易鳴鳶將最後一塊咬入口中,程梟忽然說:「我還未用飯。」
「那快去啊。」易鳴鳶順理成章趕他。
下一刻,青年的身影已經籠罩下來,他凝睇著她,一寸一寸,從青黛色的水灣眉,到濕潤瞪圓的幼鹿眸,寸寸往下,最後是那泛著甜氣的花瓣唇。
他聲音暗啞,說:「用些糖也可。」
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易鳴鳶還怎麼可能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一把將人推開,指著門道:「用飯去膳廳,吃糖自己買,我這裡什麼都沒有!」
之後幾日易鳴鳶一直躲著程梟,順帶在心裡把楚念生這老狐狸罵了千百遍,都是這廝的餿主意,現今非但任務夭折,還惹了一身桃花債,拖他的福,她這條脫身的路,委實不好卩。
程梟和魏濯都這麼心安理得留在了程府,似乎都沒有短時間離開的打算。
轉眼到了年關,除歲夜,隰城同皇宮一樣,要在城中舉行一場盛大的驅儺儀式。
程府眾人相約同去,就連何婉枝都破例允許前往一觀。
等待女郎們梳妝時,幾個郎君就在燈火繁亮的庭院內等著。
易鳴鳶又琢磨起了跑路的事情,今夜勢必為一場盛況,若趁著人群卩散,應當不會引起太大懷疑。
是以簡單收拾一番,輕裝簡行,與他們同等。
程塵光聽著街外已經熱鬧起來的人聲,越覺得現下百般聊賴,索性用劍鞘碰碰程梟的肩,道:「比一場?」
程梟挑眉?他一眼,手中劍頃刻出了鞘。
烏木劍鞘便落入一旁的易鳴鳶手中。
程塵光措不及防迎上雪刃,急急退身避擋,也迅速拔了劍,不忘打趣道:「嚯,比當年謁泉山下還要狠!」
程梟手中銀劍銳不可當,程塵光也很快找回架勢,二人酣戰,一時間庭中劍風陣陣,唯剩鋒刃碰撞聲錚錚作響。
魏濯與周映真不時低聲評斷兩句,易鳴鳶卻逐漸被程梟劍柄上,隨其招式急劇晃動的劍穗吸引了目光。
她不記得程梟的佩劍上曾有劍穗,更何況是如此易舊的劍穗,或許是此類物件多是大同小異,竟讓她覺得有些眼熟。
易鳴鳶便忽然想起當初和一起父母隨商隊游轉時。
她對那時的記憶其實已不大清晰,只記得在河西一帶,他們所落腳的旅舍曾在夜裡生了場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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