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們贏了。安陵雪沖她一笑,很是得意。其實她爹,也是個欺軟怕硬的。
「厲害。」鍾離雲輕聲誇她,回她一笑,突然覺得,有些事情,已經無所謂了。
入了中堂,安陵雪記著鍾離雲的吩咐,事事小心謹慎,儘量不弗了她爹的意,恭敬地站在堂下,拜禮請安。鍾離雲同她一道,拜了大禮。
安陵辰瞥她一眼,「這禮,受不得。」
鍾離雲尷尬,安陵雪生氣。忍了忍,還是道:「爹,明人不說暗話,我這次來問你,就像想知道,能不能有什麼辦法,可以免除鍾離雲的牢獄。」
「你想為她脫罪?」
「是。」安陵雪答得坦蕩,只要在刑律之內,便不算徇私,更不算枉法。鍾離雲做的是好事,受難的都是為富不仁的人家,她更私心地以為,鍾離雲便是不受罰,也是應當的。
「真是昏了頭了。」安陵辰冷哼一聲,像是在看笑話。「既然你們與公主殿下交好,何不去求她們幫你?」
公主殿下,確實是個好選擇。但鍾離雲不想拜託人家,公主與雲翊,至少表面來看,都是閒散在家的宗親,犯不著讓她們牽扯到刑部的事務中來,一不小心,還會引起皇上的猜忌,得不償失。
安陵雪也是如是想法。
正想著如何開口,安陵辰先道:「你不是做了一份萬民書請願麼,有那個東西,交到刑部公堂上,自會有公正的審判。其餘的,便不要多想了。」他說著捏了捏眉心,顯得十分疲憊。
「好。」只要能公開公正,那她就不怕,她只怕是有些權貴從中作梗。
說罷,安陵雪便要帶著鍾離雲走,卻見她眼神呆滯,像是元魂出竅了一般。
安陵辰正好望了過來,道:「你先和她回去吧,我處理了衙中事務後,便同你們一起回家。」
回家?安陵雪不解望他,都這麼多年沒回家了,怎麼突然之間……
只見安陵辰拿出一件信封,「楚言昨日便來見過我了,你夏姨,讓我回去一趟。」說罷,安陵辰眉頭緊鎖,像是有天大的難辦的事。
安陵雪懶得去看,這人把官位看得比什麼都重,如今定是覺得回家太過麻煩,在傷腦筋而已。
相較之下,鍾離雲的狀態更令她擔心,怎麼一會功夫,就沒了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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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安陵雪喚了她幾回,這人終於有了反應。
「你怎麼了?」安陵雪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莫不是吹風著涼了?
鍾離雲偏頭,避過她的手,咳了一聲,道:「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