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日漸生疏的兩個人,因為楚夏的剛烈和離,又湊到了一起。
一切也沒有變化,她們仍舊是一起上街,一起遊春,只是這次,她們為孩子買糖葫蘆,看孩子放紙鳶。也不得不趕著時辰,回家洗衣做飯。
[這便很好了。]楚夏在手記中如是寫道。
當時尚還年幼的楚言,手記中的字勉強認得八九,卻不知其中所云之一二。即便是現在,她也不是很懂,只是有些事卻是漸漸覺出一點意味了的。
比如,為什麼她娘那麼寵愛安陵風和安陵雪兄妹。再比如,她娘和安陵辰彼此相看生厭,甚至因此拋下兒女,遠走京城。
手記內容零零落落,楚言也不了解多年前往事的全貌,只是霧中看花,推出個大大概概,想必,她爹安陵辰是知道她們之間的故事的。
上一代人的故事,教會我們的是前車之鑑,她爹安陵辰,恨楚夏,更恨她們的感情。
「那又如何?」
她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平靜如風,淡漠如霜。
楚言驚異地抬首,「阿雪,你知不知道,你爹他是知道的,你娘是因為……」
「我知道,」安陵雪打斷她,重複道,「那又如何?」
楚言是想說,她爹不會同意她和鍾離雲的事,這一點,她早就知道,只不過,楚言所言關於她娘的事情,倒是她所不知道的。
但那也是她娘的事情了,早八百年過去了,何況楚言所說,也不完全,她還想著,若真有此事,她還要找楚姨和她爹問個清楚明白。
不過,此時她更在意的是——
「阿言,你為什麼不想我去?」安陵雪與她對坐,盯著她的眼睛。
又是一陣風吹進來,楚言額間卻落下一滴汗,背也一瞬僵直了,卻垂下腦袋,不敢與她對視。
楚言在鍾離雲走的那日早上,便攔著安陵雪,如今,又是苦心勸她,列出的理由,卻是身份、家人這些,安陵雪直覺,一定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不過,她不說,安陵雪也不能逼她。
留她一個人在此靜靜,安陵雪起身,準備去找容容,她要去找鍾離雲,免不得要她幫忙。
「不能去,」楚言抓住了她的衣袖,依舊垂著腦袋,「阿雪,不能去,求你。」
她的話里發抖,安陵雪蹙眉,復又坐了下來,嘆口氣,動了動唇,還是沒說什麼,就這麼陪她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