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的竹簾靜止了許久,窗外的景色也逐漸褪色,安陵雪終於道:「走吧,吃飯去。」
「嗯。」
*
安陵雪不準備再拖,吃完飯,便要去抓人,誰知被楚言提早一步,容容不知被她拉到哪裡去了。
沒有容容帶路,她根本動不了身,無奈,今日計劃只好擱淺。
「妖怪,你幹嘛啊!」容容被楚言拉著,匆匆吃完晚飯,又被拉到大街上亂逛。
楚言捏著她的手腕,邁步乘風,容容得要小跑著,才能追得上她,一面不耐煩道:「你到底要幹什麼啊?大晚上出來會有妖怪的!」
楚言驀地停步,容容總算跟上了她,彎著腰喘氣,「你……」一抬頭,卻看見她的眼裡蒙上了一層水霧。
「餵……」容容頓時手足無措,這、這該怎麼辦?平時都是她哭,然後姐姐來安慰她的,現在碰到別人哭了,這要怎麼辦?
「楚、楚言……」容容第一次喚她的名字,還頗不適應,「呃……你、你先別哭啊,到底怎麼了?」
剛剛不都還好好的麼?怎麼突然就這樣了?以前姐姐是怎麼哄她的來著?
容容眼神亂飄,腦中一大堆問題,楚言沒有回她,吸了吸鼻子,帶著她繼續走,只是這次,放慢了步子,慢慢走。
白天的時候,阿雪問她為什麼不想她去找鍾離雲,還有什麼原因,不過是不想看著她被別人搶走罷了,可她也知道,自己是攔不住的。
一時氣悶,乾脆就拉了人出門,她別的優點沒有,話多又咋乎,和她在一起總比一個人待著好。
楚言這麼想著,就一直拉著她走,聽她說話。
「餵、你別不說話啊,你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哎,外面還怪冷的,你冷不?」
「唉,你好好擦擦,眼淚讓風吹了,會冷的,眼睛也會變紅,很難受的。別問我為什麼知道,你明天會很難看的。」
「……」
「我說,你好歹說句話啊,不然我一個人很傻的,也好尷尬啊。」
楚言擦了擦眼淚,道:「我沒什麼想說的,就是有點難受,走一走就好了。」
能好才有鬼!
容容心裡不屑,她平常是哭得最多的,遇到難過的事,就得和別人在一起,痛痛快快的哭一場,然後不分青紅皂白地安慰一通,然後才能好。
看她現在這副樣子……容容眉頭皺得深深,槽牙磨了幾回,終於下定了決心。
容容上前一步,阻了她的身形,手心冒汗,在衣服上仔細擦了擦,然後再楚言不解迷惑的目光中,抱住了她。
楚言驚異,卻沒動,任她抱著,想著這是她在安慰自己,還有點感動,這個傻子還會安慰人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