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雖然說楚言來此的目的是為了利用她的身份聯繫陽家,但安陵雪一開始就沒打算這麼做。不管怎麼說,即使楚言願意,但當初夏姨確實是和那個男人和離了的,現在再次登門,且是有求於人,怎麼看都不好。
安陵雪是真的只打算讓楚言出來遊玩一趟的,至於其他,她還沒考慮過。
「你就這麼不相信我麼?」楚言坐直了身子,語氣嚴厲地責問道。
「不是……」安陵雪下意識反駁,卻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我只是……」
說到底,這件事只關於鍾離雲,安陵雪來幫忙是理所當然,而楚言,實在不必為此費心。更何況,若是讓夏姨知曉,楚言瞞著她聯繫陽家,怕是不知道會惹出什麼來。
鍾離雲顯然也是這樣想的。她將手輕輕放在膝上,轉過身正面對著楚言,鄭重道:「你是阿雪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你能來幫助我,我很感激。但是,你無需勉強自己,不如說,你肯陪著我們,我們就很高興了。」
楚言聽明白了她的意思,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面對如此鄭重其事的解釋,楚言低下了頭,「我只是……想幫忙而已……」
為了追上那個人,她只是想儘自己的可能試試看。
或許,有可能,或許,沒結果。但總該試試看的,總不能就此徹底斷絕她唯一的聯繫。
這份微弱的自白中隱藏了什麼感情,又有誰能讀得懂呢?空氣一瞬間沉默,誰都沒有說話。
也許不過是片刻之後,容容輕輕嘆了口氣,從位置上起身,站在了楚言的身側,面對另外兩人稍稍彎了身,請求道:「能拜託你們嗎?」
楚言猛地抬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容容。
為什麼是她?為什麼……
大夢初醒般,安陵雪一下回神,連忙上前扶起了她彎著的腰,「你說什麼呢?楚言肯幫忙,應該是我們拜託才是,怎麼這樣……」
怎麼這樣?
楚言還是愣著,看著那個人沒心沒肺地笑著,又嫌棄似地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同安陵雪說笑,萬年欠揍的笑容,竟然流露了幾分真意。
一定是窗戶外的陽光照在了她身上,讓她的身影明亮了些,才使自己產生了錯覺吧。一定只是這樣而已。
而陽光沒有照到的另一邊,鍾離雲站起了身,其餘三人便都將目光看向她。鍾離雲笑了笑,對著楚言,躬下了身,道:「那就——拜託你了。」
誒?這話就是說鍾離雲同意楚言幫忙了,安陵雪連忙也行了一禮,道了拜託和感謝。
「太見外了啦。」楚言輕笑著回道。
一切圓滿,如釋重負。每個人都笑了起來,不過鍾離雲彎下了腰,楚言只看見了從她肩上滑落的長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