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阿雪,事情都過去了,我們不管了好不好?」鍾離雲奔到牢房柱子前,「容容和楚言我派人去接她們,你要我關幾年都可以,就這樣吧,好不好?」
「刺啦——」
一道刺耳的聲音,安陵雪踢了身下的長凳站起來,「你……」
兩名獄卒聽到動靜慌張跑進來,只見兩人隔著牢門對峙,並未發生什麼衝突,一下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自從把這個大盜抓緊來後,縣尉大人幾乎是每天和她耗著,除了動刑,各種審訊都試過了,一點進展沒有,今天聽到響動,還以為大人終於要動狠的了,不由好奇接下來會怎麼樣。
安陵雪面無表情地望著她,鍾離雲眼中的祈求她看得明明白白,安陵雪的堅定她也一清二楚,可她不懂,鍾離雲也不懂,既然如此,多說無益。
將腰間別著的一把鑰匙取出,握在掌心,安陵雪自嘲地笑了,「算了……」
聲音很輕,但她知道她能聽見,安陵雪抬頭對她一笑,「果然,我從來抓不住你,所以,算了吧……」
鍾離雲想說話,想反駁,想詢問,全部梗在喉嚨里,反倒什麼聲音也沒有。
一聲輕嘆,或許是因為,她和她,早就知道這個結果。
安陵雪走到牢房門前,將鑰匙扔了進去,隨即轉身,乾脆利落。「再見,記得別弄壞了鎖。」
有什麼意思呢?還以為會很難過的,結果放棄,果然是最輕鬆的事。
出口處,獄卒難以置信地看著縣尉大人公然放走犯人,不過瞧見縣尉大人走過他們身邊時的臉色,他們各自閉緊了嘴巴,無聲退了出去。
身後,任是詢問,挽留,嘆息,還是歡笑,一絲聲音也無。
*
安陵雪躺在家裡的床上,準備補個眠,真是奇怪,別個人若是失戀了,大抵有狂風暴雨一場,再哭個稀里嘩啦,來祭奠自己已逝的感情,或者也該昏天黑地喝一場,明天起來繼續下一段感情。
可現在呢?外頭陽光明媚,她也沒甚心情喝酒,倒是腦子發懶,只想睡個好覺。等到起來了,再考慮如何將陽家的燈追回來。不過……把楚言和容容救出來後,乾脆辭官,好像也是條出路……
安陵雪還在計較哪邊好,有人卻不想她消停。
「阿雪!找到了!」
安陵風在縣衙尋了一圈找不到她人,聽她回了家,趕緊又奔了回來,把人從床上拉了起來。
「找到什麼了?」安陵雪根本沒睡,腦子疼得厲害,「有什麼要緊的,就不能明天再說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