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告訴你,你這裡的廚子也辦不到。”他語氣輕巧,說出來的話卻很能叫人絕望,“比如你問過的這魚丸。”
掌柜不解其意:“還請公子詳解。”
黃藥師抿了抿唇,道:“這魚丸能煮至徹底入味又沒有半分鬆散,全因魚肉綿密細碎,而要剁出那等魚肉,非五年以上內功不能成。”
而且這還只是最簡單的條件,還有火候之類的細節問題,他都沒說呢。
酒樓掌柜聽得心如死灰,有五年以上內功的人怎麼可能來這裡當廚子?
失落之下,他只能悻悻下樓,不再打擾這兩位客人。
李葭圍觀得很感慨,道:“這掌柜也算有心人了,不容易呀。”
黃藥師沒接這話茬,只提醒她道:“你再不動筷,菜就該冷了。”
窗外大雨滂沱,在這般濕潤水氣的作用下,哪怕是剛出鍋的菜,冷起來也格外快些。
李葭低頭一看,自己盛出來的那一小碗果然已經不剩多少熱氣了,立刻端起來喝了一口。
不得不說,吃過了黃藥師做的菜後,再回想先前酒樓里準備的那些,她也可以理解他的失望了。
這就好像她以前溜下山的時候,聽那些路過天山的江湖人吹捧誰誰誰武功厲害,然後她興致勃勃地觀察了一下,發現自己連生死符都不用動就可以把人幹掉一樣,能不失望嗎?
“太好吃了。”她後知後覺地後悔起來,“天哪,早知道我之前就不吃那麼多了……”
黃藥師看她如此,似乎心情很好,道:“也有你的功勞。”
李葭摸著肚皮,深覺意猶未盡,再聽到這麼一句,當即忍不住道:“我下次也可以給你打下手的!”
雖然她不會雕花啥的,也完全不懂怎麼掌握火候,怎麼在恰當的時候加各種輔料,但剁個肉真的不在話下。
黃藥師:“……”
他是真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反應了一下才道:“我過幾日就離開保定了。”
這是沒有下次的意思。
李葭不放棄:“你離開保定後準備去哪?”如果也是和這次來保定一樣,為探訪各地美食,那她完全可以跟他搭個伴啊。
黃藥師何等聰明的人,自是立刻懂了她的未盡之意,他皺了皺眉,道:“你不是靈鷲宮的人嗎?”
江湖皆知,天山靈鷲宮早已不問江湖事也不入江湖了。
如果說梅花盜一案因作案者太過喪心病狂,段智興也一道介入調查了,靈鷲宮那邊看在他的份上派了她下山幫忙一起查,那也不是不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