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跟你说,我不是到这儿来显摆的。蔡平我己经调查了六周,从德雷尔死就开始了,关于他我查出了什么?一无所获。哈里森也许是他杀的,德雷尔我肯定是他杀的,希巴德看来也落在了他手里。我搞不懂他。他就像湿马路一样滑。他当庭承认杀了人,法官却以藐视法庭罪罚了他五十美元!后来我得知他此前还和出版商说过这事儿,以便炒作他的书!大肆宣扬。够滑头吧?”
我点点头承认:“的确滑头。”
“是啊,唉,我试了各种办法。有件事,我算搞明白了,他妻子对他又恨又怕,也许从她那儿我们能搞到些情报,如果能撬开她的嘴。听说她跑到这儿来见沃尔夫,我自然以为他会有所收获。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什么部不跟我说。我不是要插一杠子,但是不论你们从蔡平的女人那儿得到了些什么,如果和我搞到的东西对照一下,或许会更有用,我很愿意——”
“但是,探长,等一等,如果您认为她来这儿是怀着友好的目的来送情报,又怎么解释她打电话让你们抓沃尔夫?”
“好了,小子,”克拉默犀利的眼睛冲我眨了眨,“我不是说了吗?我认识尼禄?沃尔夫的时间比你长。如果他想让我以为她没对他吐露什么秘密,他恰恰会让她这么做。”
我大笑,突然想到如果克拉默继续持这种想法,也没什么坏处,于是又多笑了会儿。我说:“也许,他的确可能这么做,但他没有。她什么要打电话让您抓他——等着我有机会告诉沃尔夫——她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她心理变态。她丈夫也是。他们俩都心理变态。疯子的公园大道①(公园大道,纽约著名富人居住区)。”
克拉默点点头。“我听说过这个词。我们有个部门——哦,唉……”
“您肯定是他杀了德雷尔?”
他又点点头。“我想德雷尔是被保罗?蔡平和利奥波德?埃尔克斯杀的。”
“不会吧!”我看着他,“这个想法没准还真靠谱。埃尔克斯,嗯? “
“是呀。你和沃尔夫不肯说。想听我说说吗?”
“很乐意。”
他又装了一锅烟丝。“你知道德雷尔是怎么死的,但你知道是谁买的硝化甘油片吗?德雷尔,当然是他。就在他死前一周,埃尔克斯打电话告诉他是假画,想把钱要回来,就是那时买的。也许他想到了自杀,也许没有,我认为没有,少量硝化甘油有很多用途。”
他深吸了口烟。“好,那么蔡平那天是怎么从瓶子里拿出药片的呢?很简单,他没拿。这些药片德雷尔已经买了一周了,而蔡平经常出入画廊。星期一下午,他在那儿待了两小时,也许是谈埃尔克斯的画的事。那时他就可能拿到了药片,然后等待时机。星期三下午,机会来了——等我说完,我知道埃尔克斯是怎么说的——星期四上午,侦探也询问了桑蒂尼,那位意大利专家,没有矛盾,但那时还没看出什么蹊跷,例行公事罢了。后来我就向意大利方面提出请求,他们在佛罗伦萨找到桑蒂尼和他长谈了一次。他说的和他第一次跟警察说的差不多,就是忘了提他们一起离开办公室后,埃尔克斯又回去了一趟,在那儿待了大约半分钟。会不会是德雷尔杯子里的酒还没喝完,埃尔克斯先从蔡平那里拿到药片,然后放到了酒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