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说他的脑袋了,”我摆摆手。“但他的事实呢?比如埃尔克斯独自回到了办公室?”
沃尔夫摇摇头。“你看,阿奇,你己经被蔡平先生狡猾的复仇之轮转晕了,偏离了正题。想想备忘录里规定我们该做什么一一使我们的客户们不再害怕保罗?蔡平的计谋。即便有可能证明是埃尔克斯先生给雷德尔的酒里下了毒一一对此我非常怀疑一一他的目的何在呢?不,我们还是专注于我们自己的需求和目的所限定的范围吧。克拉默探长也许有一天能替我们找出什么事实,谁都有可能,无须否认,但在这件事上,他还是自便吧。这些不在我们的工作范围之内。”
“我还是不明白。你看,假如是埃尔克斯给德雷尔下的毒,蔡平当然也脱不了干系,看看第二份警告就知道了。你如果不能证明埃尔克斯也牵涉其中,又怎能证明蔡平应为德雷尔之死负责?”
沃尔夫点点头。“你的逻辑无懈可击,但你的前提荒谬透顶。我根本不想证明蔡平应为德雷尔之死负责。”
“那到底一一”
说到这儿,我突然意识到了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愣愣地看着他。沃尔夫接着说:
“不能指望你像我一样了解保罗?蔡平,你没看他的书,也就没有我们俩之间这种额外的亲密关系。他是着了魔,精辟的煽情老话。同样的含义也可用现代科学术语来表达,可那就没意思了,味道也差了。他着了魔,但在一定范围内,他又是个非常机敏的人。在情感方面,他很幼稚一一当最初的目标不可企及时,他竟会选择代理,而不选择替代。他选择朵拉?里特做她的女主人的代理人。不过他的智力水平相当高,如果他不想被发现,是否能找到事实证据,证明他做了某事还真成问题。”
他停下喝了口啤酒。我说:“如果你的意思是放弃,就是在挥霍时间和金钱。如果你是要等他杀下一个,以便跟踪他目击他下手,而他又如你所说的那么聪明……”
我喝了口牛奶。沃尔夫擦擦嘴,接着说:“当然,我们仍具备我们一贯的优势,即我们是主动出击,既是出击当然要戳软肋,这点不言而喻。既然蔡平先生讨厌事实证据,他的智力又足以消除事实证据,我们就放弃斗智,专往他的软肋上戳。他的情感。我现在告诉你的这个决定是上星期日作出的。目前我们在尽量攒足弹药。事实自然不可小瞧,我还得再找两条或三条事实,才有足够的信心说服蔡平先生坦白。”
沃尔夫一饮而尽。我说:“坦白,嗯? 那个瘸子?”
他点点头。“应该挺容易的,我相信。”
“哪三条事实?”
“第一,找到希巴德先生,他的肉和骨头;没有生命之光也行,如果它已经去了别的地方。不过这主要是为了让我们的客户满意,以及兑现备忘录的条款,对说服蔡平先生没什么用。这种事实不会令他动容。第二,找到他写警告诗的打字机,必须找到,才能说服他。第三,有没有可能查清他是否吻过他妻子。也许这条没必要。有了前两条,或许就不用等第三条了。”
“有了这些,你就能让他坦白? “
“我想是的。我认为他别无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