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傻子还是傻子。绝望的您打算怎么办?您的冒险是否想达到什么理性目的?”
希巴德得想想。他喝了口威士忌,用饮料冲下去,又灌一口威士忌。终于,他说:“所以帮帮我,我不知道。我是说我现在不知道。当我离开家时,当我开始此次历险时,我觉得驱动我的就是恐惧。说起那出惨剧,二十五年前的那出惨剧对我的影响,话可就长了,而且听起来是那么不可思议。在某些方面,我过于敏感,我想我现在还那样,有合适的场景,一定会表现出来。我开始倾向于环境学派了一一听说过这词吗?返祖现象!不管怎样,我为恐惧所笼罩,只能感觉到一个愿望,就是靠近保罗?蔡平,将他置于我的眼皮底下。此外别无他策。我想盯着他。我知道不论我告诉谁一一甚至伊芙琳一一都有可能使他找到我,所以我做得很绝。但最近这几天,我开始怀疑在我的某道脑沟里,在我深藏的潜意识里,有一种要杀死他的愿望。当然,是愿望就有意图,不论这意图多么模糊不清。我相信我是想杀死他。我相信我在朝那个方向走,现在还在走。我不知道与您这样谈话会对我产生什么影响,也不知道为什么您要对我产生某种影响。”
“我想您会明白的,”沃尔夫喝干了他的酒,“想必您还不知道蔡平先生给您的朋友们寄了首诗吧,诗中明确说他敲碎了您的脑袋,把您杀了。”
“哦,是的,我知道。”
“您怎么会知道?谁告诉您的?”
“皮特。皮特尼?斯科特。”
我咬牙切齿,恨不得咬自己一口。又一个机会没抓住,就因为我轻信了那瘸子写的警告。这时沃尔夫说:
“这么说,您还是留了座桥的。”
“不,是他自己搭的桥。我到那儿的第三天,就迎面撞上了他,运气不好,他当然认出了我,”希巴德突然停下,脸色有些苍白,“天哪一一哈,又一场幻梦一一我以为皮特……”
“您没看错,希巴德先生,继续做您的梦,斯科特先生什么都没对我们说,是古德温先生的好眼力,加之我的敏感,把您挖了出来。请您接着说,如果您知道蔡平先生寄了那首诗,满纸谎言地夸耀杀了您,您又怎能将他视为刺客,如此看重他?如果您知道他的这次谋杀,最后这次,不过是说大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