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伦?拉希德①(哈伦?拉希德(Harun-al-Rashid, 763-809),阿拉伯帝国阿拔斯王朝第五代哈里发,786-809在位期间,阿拉伯帝国进人鼎盛时期。《一千零一夜》中许多故事取材于这位最睿智、最著名的哈里发。)一一”
“不,抱歉,他是找乐,我是保命。起初,我只想保住自己的命,后来我明白了很多。比如,如果您现在对我说三周前的那些话,即您想毁掉保罗?蔡平,以使我不再怕他,我会说:‘当然,务必去做,我该付您多少钱?’我现在明白了,我以前之所以会持那种态度,完全是出于一种比惧怕死亡更甚的恐惧,即惧怕为保住我的性命而承担责任。您不介意我这么絮叨吧?上帝呀,我太想说话了!”
沃尔夫咕哝道:“这房间经受得住。”他按铃要啤酒。
“谢谢;这十一天我认识到,要说心理学是门严谨的科学,纯属诳语。所有笔下及付梓的文字,除聊解乏味外,均为无稽之谈。我曾亲手给一个将要饿死的孩子喂饭;曾看到两个男人恶拳相向,直到鲜血横流,曾见过男孩子勾引女孩子;曾听到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讲一一在公开场合而且是现身说法一一那些我觉得只有读过哈夫洛克?艾利斯①(哈夫洛克?艾利斯(Havelock Ellis,1859一1939),英国心理学家、作家,多写有关人的性行为的著作。)的书的学者才知道的事;曾观察饥饿的工人在咖啡馆里吃饭;曾看到街上的小混混从排水沟里捡起一朵凋谢的水仙。跟您说,人们率性而为的那些事,真令人啧啧称奇。我都当了十七年的心理学讲师了!该死!能再来点儿威士忌吗?”
不知道沃尔夫是否需要他保持清醒,反正没看到他做任何警告手势,我过去又给他斟满酒。这一次,还给他倒了些碳酸饮料,他先喝了口饮料。
沃尔夫说:“希巴德先生,对您的教育,我很着迷,一定要从头听到尾,但我能不能先插一两个问题?首先,我得反驳您,我注意到在您的的十一天教育开始之前,您的教养足以使您将自己乔装改扮,简单而有效,很好地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尽管所有警力一一以及另外一两人一一都在找您。干得真漂亮。”
饮料气冲到了心理学家的鼻腔,他捏住鼻子。“哦不,凭感觉而已。最重要的准则当然是化装如同未化装。我最得意的是领带和脸上的抓痕。脏话,恐怕我说得不太好,不该学这个。最大的失误就是牙齿,真不该在牙上贴金片,除了牛奶和汤,几乎什么都吃不了。当然,一旦出场,只能继续。这身行头,我很得意。”
“的确,行头,”沃尔夫上下打量着他,“太棒了,从哪儿搞的?”
“格兰德街的一家二手货店。我在地铁站的卫生间换了衣服,这样去下西城租房时,我就有符合身份的行头了。”
“您把您的第二只烟斗落在了家里。太有才了,钦佩,希巴德先生。”
“我是绝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