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臉上的表情被她盡數收入眼底, 她滿臉吃驚朝他看去,但卻被凜冽寒風拂起的長髮擋住她的半邊臉表情。
周燼沒說話,仿佛就是在默認。她莫名生出一股委屈,重重地用手撥正亂飛的髮絲, 心想,周燼外頭肯定是有新朋友了, 她再也不是獨一無二的了。
一剎那的想法就此打住,委屈又被恍然大悟替代,她驀然意識到,她本來就不是獨一無二的, 周燼的好朋友還有陸游還有薛吟。
周燼見她臉上表情換來換去,整個人生動而鮮活, 眼底不禁聚起淺淺笑意, 但又被他眸光一斂, 眼底情緒逐漸變得平靜、波瀾不驚。
「沒有, 我出來見林恣。」他冷不丁出聲解釋。
「什麼…見林恣?你是說見林恣嗎?他人呢, 讓我見見, 我去跟他對峙,我跟你說, 欺負你的人我一拳一個。」江飄充滿正義感地捏緊拳頭,舉起,朝周燼笑,隨即又扭頭往身後張望。
「走了。」周燼提醒道。
江飄此時氣血上涌,眸光還在四處瞟,聽周燼一說,她眨了眨眼,略有些失落,喃喃自語道,「走了啊…」
周燼又說,「回去吧。」他等了一會,等江飄緩緩轉過身來。
他視線不經意往下一瞥,意外看到她棉服的拉鏈沒拉上,不禁問,「不冷?」
江飄抬手攏緊棉服,邊低著頭將衣服拉鏈往上拉,邊回答,「剛跑過來的,有點熱,就把拉鏈拉開了。」
話音剛落,她就被冷風吹得縮了縮脖頸,急急忙忙把衣服往上拉,但拉鏈卻卡住了,還是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她的臉被風吹得通紅,加上棉服拉鏈拉不上的尷尬境地,她臉紅程度逐漸加深,整個腦袋都往下低,恨不得直接用力扯掉拉鏈,她真的受夠了關鍵時刻掉鏈子。
「需要幫忙?」周燼站在距離她半步遠的位置問。
她點頭如搗蒜,抿緊唇,鬆開手,但腦袋還低著,視野里突然闖進一雙修長白皙的手,她眼珠子轉了轉,就看到少年的手指按住她的拉鏈,輕輕往下一滑,又往上拉。
她愣愣地抬起頭,突然開口,「燼燼,你再拉高一點,我等會就要被悶壞了。」
周燼順手一拉,將她棉服拉鏈拉到頂,鵝黃色的棉服襯得她整個人十分青春元氣。他喉結滾了滾,聞聲往下拉了點,退開,「嗯。」
她把下巴裹進暖和的棉服里,臉頰往兩邊蹭了蹭,整個人暖洋洋的,朝周燼道完謝後,連心情也開始雀躍起來,話鋒倏地一轉,「周燼,今天是周末哎!」
少年腳步沒停,說話漫不經心,「嗯,怎麼了?」
「難道周末不應該犒勞一下辛苦學習了一周的我們嗎?」江飄快步跟上。
「你很想嗎?」周燼偏頭掃一眼她臉上期待的表情。
江飄幾乎是毫不猶豫,「當然!而且我好久沒有遛我家小金毛玩了,真的很想帶它出來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