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鬆開啦,讓小金毛給你展示一下它的動耳神功!」
她黝黑瞳孔里閃爍光芒,手鬆開,往上抬,懸在半空中,小金毛像是得令般驕傲地動了動耳朵,風往它臉上一刮,臉上柔軟的毛髮就順著風翻起來,顯得呆呆憨憨的。
但莫名可愛,跟它的主人一樣。
「怎麼樣?可不可愛?有沒有被它迷到,然後少一點對它的恐懼?」她緊張地眨了眨眼,期待周燼的回答。
小金毛呆呆地又動了動耳朵,仿佛周燼沒有點頭,它就要繼續展示它厲害的一面,直到得到他的認可。
風聲呼嘯,窸窸窣窣的,周燼目光飄落在憨憨的小金毛上,風把他吹得往它那邊帶。
「挺可愛的。」他朝著一人一狗走過去,口袋裡顫抖的手出賣他此時的恐懼,掌心沁出一層薄汗,他不動聲色換下異樣的表情,俯身蹲下,誇了一句。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遛遛它?」江飄抬頭看向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少年微彎的腰漸漸直起,他站在江飄的旁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任寒風吹著,刮蹭他的掌心,讓汗水風乾。
他應下,江飄牽著金毛在前頭跑,他慢悠悠地,跟散步似的跟在她身後,在桃李街轉了一圈,遛到了成蹊江景風光橋上。
江飄腳步驟然停住,偏頭,轉過身,牽著金毛站在橋邊,橋底下是滔滔江水,綿延不絕橫跨成蹊的南與北。
「我想去看海,在夏天。」很簡單的一句話,但是是江飄的肺腑之言,是她在腦海里構思了無數次卻未能實踐的想法。
「想和朋友們。」她又補充一句,周燼朝她投去目光,意外地捕捉到了她眼裡一閃而過的黯然。
「但是我才十六歲,我爸媽說我還沒長大,還不夠成熟,不能在沒有他們的陪伴下去遠行。」這是她爸江琢經常拿來堵她遠行的理由。
很多時候,她都在想,能不能快點長大,她想獨立想自主安排屬於自己的人生。但是長大的速度實在太慢,她現在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會去的,在夏天,看海。」他說得一字一頓,還只是言簡意賅的短句。
但江飄卻在他這裡得到了肯定,起碼周燼沒有掃興,讓她覺得這個想法,是值得未來可期的。
「周燼,你以後會去北方讀書嗎?」她收緊搭在欄杆上的手指,猝然問道。
周燼看她,「為什麼這麼問?」
「就覺得,以你的成績應該會去很高的學府深造。」
而她,想試著再向他靠近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