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寧再也忍不住眼淚,他握著奶奶爬滿溝壑的手:「是我,奶奶,對不起,最近都沒時間來看您。」
劉蘭芝把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韓芳,她沖她眨了眨眼睛,意思是有韓芳在,她很好。
韓芳坐在一旁,連忙手語:「我們會沒事的,相信小寧。」
這半年是韓芳在沒日沒夜的照顧劉蘭芝,昔日的主僕情意沒有經歷所謂的樹倒猢猻散,能走到現在,白一寧一千一萬個感激。
照顧著劉蘭芝睡著之後,韓芳拉著白一寧走出病房,她手語道:「芳姨這裡還有些積蓄,雖然不多,但總歸能添補一些。」說著,她掏出自己包錢包的手絹,怕被人惦記似地急忙塞給白一寧,又比劃,「這些錢本來是打算給韓冬娶媳婦兒用的,現在也派不上用場了,你拿著。」
白一寧皺著眉頭把東西還給韓芳:「芳姨,您起早貪黑地照顧奶奶,還不收錢,我已經萬分感激了,這錢留著給自己養老,別再隨便拿出來了,我有錢的,最近有個劇組聯繫我試戲,要是被選上,有最少三萬的片酬。奶奶的手術費,我來想辦法。可一旦進組拍戲,我更沒多少時間來醫院了,最近只好托您照顧奶奶了。」
韓芳眼裡含淚,看著眼前被自己照顧長大的少年,二十二歲的年紀卻多了太多的滄桑,在她心裡,早已把白一寧當成是自己的兒子了。
「你放心,奶奶交給我。」韓芳手語,隨後又提醒他,「不能為了錢,干犯法的事。能上個好大學不容易,要珍惜前程。」
白一寧破涕為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工作,好好學習。」
從醫院出來,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白一寧本來想請假照顧奶奶,可一想到請假一天需要扣一天的工資,他還是等奶奶睡著之後,騎了個單車趕往酒吧,從現在開始,他得省每一分錢。
秦崢下午兩點就到了酒吧,包了一個卡座等白一寧,他已經打算這幾天每天都來,就到這裡採風,把畫作完成。
等到八點多,還是沒見到白一寧本人,他走到吧檯問其中的一個調酒師:「白一寧沒來嗎?」
對方是一抬頭,認出了秦崢,秦崢也認出來他,就是被白一寧叫「岑哥」的人,秦崢連續兩次在酒吧動手,早就被拉入了「黑名單」,對方回了句:「沒來。」
「他請假了嗎?」
「沒有。」樂岑有些不想說話。
秦崢也不傻,他知道自己被討厭也是有原因的,但他還是忍不住問:「沒請假為什麼沒來?」
「這個您問他才對,我們並不知道。」樂岑手裡調酒的動作不停,儼然一副不想搭理秦崢的樣子。
秦崢自討沒趣之後,只好回卡座收拾好畫板,離開酒吧回學校。
他剛走一會兒,白一寧就來上班了。樂岑一見他就說:「你是被小鬼兒粘上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