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疼,你別離我這麼近,一會兒吐你身上了。」秦崢閉著眼睛說。
白一寧見他願意開口:「我扶你去吐?」
「不用。」秦崢說,「你回去吧!」
兩人對話平靜地像白天無事發生一樣,白一寧卻聽出了失望。他坐在一邊慢慢地說:「我知道你能聽得見,秦崢,我發誓從我們認識到今天,我沒有騙過你任何事,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提到錢,我會儘快還你。」
白一寧撕下床頭柜上的日曆,寫下一串數字:「我的聯繫方式都被你刪了,你明天醒來之後,把你的卡號發到這個手機號上,我下午給你先還五萬,這是我手頭所有的積蓄,剩下的錢我會在一周內還給你。那些家電,我沒辦法還你現錢,變賣也會貶值,你說個地方,我把東西送那兒去。」
說完,他站了起來,床上的人依然閉著眼睛,白一寧說:「謝謝你的喜歡,謝謝你的真誠在這段時間像冬日裡的太陽一樣明媚,讓我歡喜。可能我這個人就是這麼糟糕,生來就註定帶著孤命,不配擁有感情,我把錢還給你之後,我們兩清了。我就在門外,有什麼需要喊我,我明天早上離開。如果這一晚,你有任何更好的提議,也可以找我商量。」
白一寧把床上的被子拿過來,給秦崢蓋在身上。白一寧臨走前,把房間的燈關了。
房門緊閉的瞬間,秦崢聽到哽咽細碎的哭聲。
黑暗裡,他睜開眼睛,淚順著鬢角滴到了床上。他開始糾結了,他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是真相。白一寧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帶著悲傷灌了自己那麼多酒,秦崢跑進衛生間裡狂嘔,等他沒有可吐的東西之後,喉嚨到胃又在燒,他艱難地掙紮起來,想出去問清楚白一寧手錶的事。
結果他打開門,門外已經空無一人。
秦崢站在門口自嘲地說:「我為什麼三番五次要信一個騙子?」
白一寧是在門外暈倒了,老龍在樓梯口聽到清脆的一聲,急忙跑上來看,白一寧已經倒地不省人事。
老龍急忙把人背起來就往醫院跑,這場鬧劇的居然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秦崢第二天早上六點多就離開了酒吧,樂岑他們剛好下班,看到秦崢的時候,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全程沒有交流。
秦崢走出酒吧,坐上計程車的時候,他忽然想起哪裡不對。他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皺起眉頭細想,陳讓手裡的那塊勞力士有十幾萬,白一寧如果有這麼多錢,為什麼要一直在酒吧打工呢?
等他問出這個疑問的時候,董鶴坐在他對面回答:「白一寧家之前是做房地產的,據說在八年前破產了,父親跳樓,母親不堪負債自殺了。按理來講,他現在能買得起勞力士並不奇怪,當年抵押還債是公司的錢,不會動他們家的錢。但他爸跳樓之後,公司甚至無力償還最基本的員工工資,各類保險和補償金,很多員工生活不下去,他母親估計是良心不安,把家裡的房產,車輛動產不動產全部抵押貸款來還債。之後自殺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錢買勞力士,打工這個事和買得起勞力士不衝突,他當然得打工,就算家裡有積蓄,也不能坐吃山空。」
「那破產之後,他學費,生活費,還有房子抵押了,去哪裡住?」秦崢一股腦兒地問董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