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秦崢告訴他,「一寧,現在的我,和你一樣了,我們只有彼此。」
白一寧握著他的手腕,沒有開口,秦崢擁有那麼多東西,現在卻因為他什麼都沒有了。
兩人進了屋,重逢的喜悅只持續了短暫的幾分鐘,接下來就是白一寧的沉默。
秦崢站在客廳里脫掉汗濕的T恤,像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說:「你要是因為這個愧疚,我真的會寒心,寶寶,那個家如果換你去試試,你就會知道逃出來對我而言有多重要,我感謝你給了我勇氣,不就是沒有錢嘛!就像之前你和我說的,我降低一點生活標準,我們會很幸福。」
秦崢從下了公交車跑回家的路上,反覆在想,也反覆在篤定自己,他到底做好面對未來的準備了嗎?直到剛剛白一寧開門,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就是他的未來。
白一寧抬起淚眼滿是感激地看他,低聲地說:「謝謝你,秦崢。」說完,走過去從秦崢手裡拿過那件T恤朝衛生間走去,「我去給你洗好。」
他們那麼親密的事都做過了,白一寧卻覺得這句感謝燙嘴。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秦崢也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
秦崢到了晚上才開手機,他本以為田文會給他打電話,發消息勸他趕緊回去,但什麼都沒有。他坐在陽台的藤椅上,看著夜幕低垂下的星河。
這樣也好,徹底斷了。
白一寧走過來問他要不要點個外賣,倆人從中午到現在都沒吃飯,秦崢主動拉他的手:「坐過來。」
白一寧跨坐在他身上摟緊脖子,笑著問:「餓不餓?」
就著這個姿勢,秦崢習慣把手按在他的臀上揉捏,白一寧只穿了一件睡袍,如果是以往在這種隨時會被人看到的地方,白一寧一定會拒絕這些動作,但現在他只是不適應地咬咬嘴唇,隨後放鬆身體任秦崢撫揉。
秦崢見白一寧這樣,反而不動了,他說:「這幾天在家裡吃吳姨的川菜吃上火了,我不餓。」他撩開他額前的軟發說,「你要餓了,我一會兒給你煮麵,我每天被秦昊松關在家,只能跟吳姨學做飯了。一寧,我可是在努力學做一個良夫。」
白一寧捏了捏他的臉:「我也不餓。」他勾著他的脖子,交頸而擁,「我不想知道你怎麼逃出來的,秦崢,我只想知道你接下來的打算。」
秦崢嗅著他身體上沐浴液的味道,笑著說:「回學校讀書,邊讀書邊打工,然後繼續畫畫,我其實不想讀表演系,要不我也考研換美術系?」
白一寧抿著嘴,過了一會兒問:「你爸,是不是這次徹底斷了給你的供給了?」
「嗯,顯而易見,他就這些招式。我下午看了看信用卡都停了,現在只剩下我的五張銀行卡,裡面加起來不到十萬塊錢,這是我全部的積蓄了。」秦崢把人抱緊,繼續說,「一寧,這樣我反而一身輕鬆,雖然這十萬也是他的錢,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把這個錢也還給他,但我覺得聽他的話十幾年了,我的理想也不止這個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