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靜謐里,他鼻子酸了又酸,根本忍不住眼淚,他忽然發現生活把秦崢送到他面前,只不過是讓他陪自己受苦罷了。
秦崢坐上地鐵沒幾分鐘,田文的電話就打了進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掛斷了,隨後直接關機。
這個舉動無異於在告訴秦昊松,他走了,從困了他十幾年的牢籠里逃走了。
秦昊松仍然站在原地,背手而立,表情冷著寒霜。田文站在一旁,心虛地說:「董事長,小崢他,他可能是……,手機沒電了。」
秦昊松沉吟不語,餘光看了看田文,對方額頭上滲著汗珠。良久,辦理完手續陸續出來的人越來越多,秦昊松一直等到最後一個人離開,他才轉身。田文不敢去看他的神色,但知道這次秦崢怕是凶多吉少了。
將近正午,白一寧打掃完屋子時已經渾身濕透,沖了個澡換好衣服準備下樓買菜,這些天他習慣了獨來獨往,以前總覺得沒有了秦崢,他能和蘇磊,周岳他們一起,還有音樂社的那些社員,白一寧從來不缺朋友,但現在根本回不去,他只想等秦崢。
站在門口,他打開手機看有沒有秦崢的消息,空蕩蕩的聊天框。白一寧自嘲地笑了笑,打開房門。
下一秒,門外閃動的人影讓他微微一愣,白一寧握著門把手把門,眼前是秦崢正扶著牆氣喘吁吁地盯著他笑。
是熟悉又溫暖的笑容,是那雙彎成弦月的小鹿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白一寧想開口,但張了張嘴什麼都沒有說。
秦崢慢慢站直,微長的頭髮還滴著汗,入夏之後的每一天都是三十多度的高溫天氣,灰色的T恤已被浸濕粘黏在胸脯上。
白一寧也看著他笑,荒唐又落魄的少爺站在他面前,這是他的愛人。
倆人對視笑出聲來,不知過了多久,白一寧先敗下陣來,眼眶裡飛出眼淚,直接撲進秦崢的懷裡,伏在對方的肩上泣不成聲。
這二十多天,太疼了,每時每刻在想念的凌遲里偷生,白一寧甚至不敢多說一句想他,怕秦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秦崢用臉蹭著白一寧的耳朵,溫柔地說:「沒事了,沒事了,寶寶。」他壓著喉口的萬鈞巨石安慰著懷裡的人。
白一寧悶聲傳出,每一句都是:「我想你,秦崢,我很想你……」
這個擁抱等的太久了。
兩人分開之後,秦崢給白一寧細緻地擦淚,他常年握畫筆,拇指上的繭刮蹭著白一寧臉上的軟肉,一下又一下,像對待最珍貴的藝術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