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感激地道謝:「誒,好,謝謝您!」
「讓病人先好好休息,剛醒不建議進行太深入的交流,對他的恢復有影響。」
「好,我知道,我知道,他醒了就好!」田文臉上的褶子都要僵了,也還是咧著嘴笑。
醫生走後,秦崢才動了動眼睛看向他,乾澀地喉嚨里擠出兩個字:「田叔!」
田文看著虛弱的秦崢,居然有種劫後餘生 的感動,他坐在旁邊細心地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秦崢微微擺頭,目光又移向別的地方,等他看到窗外那幾棵茂盛的桂花樹開著明艷動人的黃,秦崢心頭一動,這才明白自己回到了羅城。
「一,寧?」秦崢脖頸也受了重創,他只能瞥著眼睛看向田文,艱難地抬起手。
田文把他的手壓了下去問:「怎麼了?」
「一寧,田叔,一寧和奶奶!」秦崢動彈不了,但眼神里都是焦急,他的思緒還停留在那個夜晚。
田文毫不猶豫地說:「他和奶奶都沒事,他最近都在照顧老人,沒辦法照顧你,所以才讓我把你接回來。」
秦崢眼裡的急切慢慢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一層薄薄的水霧,他撇撇嘴說:「他和奶奶沒事就好。」
一個荒謬可笑的謊言誕生了,而這個謊言的始作俑者是兩個人最信任的人。
田文有些不敢去看他,只好岔開話題:「你受傷之後,秦董急壞了,他現在知道你醒了,正在往過趕,秦崢,見了你爸,別再衝突了,你氣死他事小,主要是不利於你養病。」
果然,秦崢聽到秦昊松的名字就閉上眼睛說:「他別來,我就很健康。」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秦崢也沒再睜開眼睛。逃離計劃實行了三個月,和白一寧經歷了從有到無,又從無到有,秦崢只堅定了一件事,他哪怕就在在鄉間田野當個農夫,也不要再回那個家。
秦昊松站在一旁看秦崢,秦崢始終緊閉雙眼,田文只好說:「剛睡著。」
秦昊松沒計較什麼,扭頭問田文:「醫生怎麼說?」
「沒事,再住三天觀察後續是否有後遺症。」
「嗯,沒事就行。」秦昊松諱莫如深地看了眼田文,「跟我出來一下。」
他知道秦崢在裝睡,倆人走出病房,隨著門把手轉動,秦昊松說:「他還在念那個人嗎?」
田文不敢隱瞞:「嗯,我按之前編的告訴他了,他有些失落,但也沒說什麼!」
秦昊松點點頭:「住院這三天很關鍵,這時候他需要人關心,別出什麼差錯。機票已經訂在九月三號了。到時候,你和他一起出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