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田文應承下來。
天災人禍是不可抗力,但這個時候往往也是考驗情深的時候。白一寧已經心灰意冷了,接下來就是秦崢要過這一關。
秦崢畢竟年輕,醒了之後第三天就已經恢復了大半體力,這幾天他給白一寧打了很多電話,發了一堆消息都石沉大海,在他出院的前一晚,秦崢終於打通了那串熟悉的號碼。
白一寧的聲音聽著有些低沉,他問:「你沒事吧?」
這句話如果換個語氣,秦崢知道對方是在關心他,但現在滿口厭煩,言外之意好像是沒事天天騷擾我!
但秦崢還是笑著說:「沒事,奶奶怎麼樣了?」
「沒事。」白一寧聲音很冷,「那晚你為什麼沒回來?」
秦崢愣了一下,隨後解釋:「寶寶,你是不是沒看微信,我和你說了,我那晚騎自行車摔在麻河裡,然後被田叔他們救了回來,現在回到羅城的醫院養病,我連續昏迷了一周,我不知道你和奶奶的的情況,我不是不想去找你,我沒辦法去。」
秦崢拿出十二分的耐心解釋:「一寧,你別害怕,別多心,等我養好傷我馬上回去找你。」
白一寧那頭沒有聲音,秦崢只好繼續說:「寶寶,這幾天是不是你照顧奶奶太忙太累了,心情不好?那以後我們多聯繫,我逗你笑。」
白一寧卻忽然冷笑了一聲:「你是在怪我脾氣差的意思嗎?」
秦崢愣了:「不,不是啊!一寧,你到底怎麼了?我是聽你興致不高,沒有說你脾氣差的意思啊!」
「這些天我很累,沒什麼事,就別聯繫了。」白一寧似乎有些煩躁。
秦崢也只好順著他的話說:「哦,那我們,」
「哦對了,秦崢,奶奶知道我們的事了。」白一寧聲音很平靜,「她,不讓我和你聯繫了。」
秦崢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驟然握緊床單,抖著聲音問:「那你,那你怎麼想?」
聽筒那頭忽然沉默了,只能聽到對方韻律的呼吸,秦崢手心都在冒汗,他沒有催促對方,因為他害怕這個回答,今天白一寧突如其來的冷淡已經在預示著他的選擇了。
過了很久,白一寧傳來一聲輕嘆,慢慢地說:「對不起,秦崢,奶奶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親人了。」
秦崢的手突然鬆開了被揉皺的床單,他比他想像中要堅強的多,他苦笑了一下:「一寧,你之前,之前不是這樣和我說的,你說,你不能沒有,」
「真的對不起,之前的愛是真的,但現在奶奶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也是真的,或許之前是沒經歷生死,我們說愛和永遠都太淺薄了,秦崢,對不起,如果,如果可以,你忘了,」
白一寧還沒說完,秦崢直接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