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讓借著淒冷的月光看著白一寧,像一朵衰敗的盛曇,沒有一絲生的跡象,破碎又惹憐,空洞的眼神里寫滿了苦雨淒風。
他忍不住去握緊白一寧的手,安慰他:「學長,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
白一寧沒說話,只是抽出了手又捻起三炷香點燃之後插在香爐里。陳讓也沒覺得尷尬,他依然陪在他身邊說話解悶。
時間飄零出灰白的畫篇,白一寧和秦崢翻來翻去,也找不到連接的那一點。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了現在的無疾而終。
好像都沒有錯,都在為彼此唯一的親人付出,也好像都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秦崢出院之後被送回了家,除了脖子還不能大幅動彈,身體其他機能已經恢復。
從上了車回到他熟悉的臥室,一路上秦崢都沒去看秦昊松,對方也沒再提出國的事,只是叮囑他好好養傷。
秦崢這次沒被禁足,但他自己選擇閉門不出,每天吳玉芬做好飯菜放在門口,秦崢有時候吃,有時候不吃,當然不吃的次數多,他沒有絕食,一切照舊。
秦昊松偶爾問吳玉芬,秦崢什麼情況,得到的回答都一樣。
兩地離愁在逐漸消耗秦崢耐心,他知道如果再坐以待斃,他和白一寧真的就結束了。這天,秦崢買了去青城的火車票,買好之後,他打電話告訴了白一寧。
對方接起來了,語氣不冷不熱地問:「怎麼了?」
秦崢有些恍惚,再次聽到他的聲音,他真得忍不住落淚,喉結上下滾動,他頓了頓說:「一寧,我去找你,好不好?你和奶奶等我,我去找你們,再也不分開了。」
白一寧說:「秦崢,我之前說的你沒聽懂嗎?奶奶知道我們的事了,就在急救的那一晚,她醒來之後問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了?我說是,奶奶是被我氣成現在這樣的。我是喜歡你,可我……」
「我知道,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我必須見你一面,見面之後,哪怕你和我說分,」秦崢喉頭滑了一下,「分手,我也認了,我不想電話里不清不楚地說這些。」
白一寧似乎猶豫了,過了片刻他說:「好,你幾點的火車?」
「晚上八點二十。」秦崢開心起來說,「你不用接我,你好好照顧奶奶,我明天凌晨就到了,你們在哪個醫院?」
「縣人民醫院。」
秦崢露出了久違的喜悅:「行,一寧,你晚上好好休息,天亮了,我就能去找你了。」
好像又重新有了期待,他對他自己有信心,只要能再見白一寧,這一切誤會,矛盾,陰差陽錯都能解決,一路走到現在,他們在絕境裡也不會放開彼此的手,他對這份愛有信心。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