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因為當年的事刻意疏遠,是面對這樣的秦崢,他再也沒辦法喊出「小崢」這樣親昵的稱呼。
秦崢回來,是不得不回來了。
他走後的第三年,秦昊松突發心臟疾病住院之後,一病不起,這些年娛樂圈被重新洗了一遍又一遍的牌,「一尊」似乎也陷入了困局,好在當年秦昊松的遠見為一尊娛樂簽了一批年輕演員,這幾年是靠著這些人在圈中的發展勉強保住「晚節」。
去接風宴的路上,秦崢看著車窗外陌生的城市,時隔八年又回來了,剛才飛機落地的瞬間,時間好像在他身體裡穿梭了八年,他其實並沒有離開過。
Luna一直在講述這幾年羅城的變化,田文卻心不在焉,時不時地扭頭用餘光看秦崢。秦崢坐在后座,忽然開口:「田叔,你想說什麼說吧!」
田文尷尬地咳了一聲,低聲說:「董事長,董事長那邊,他希望你回來能去,」
「去,吃過飯就去。」秦崢依然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不和他交接,我的工作怎麼開展?他老人家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田文和Luna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Luna終於知道剛才他看到秦崢雙眸里陌生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了?
野心。
秦崢在國外的八年並不是只有讀書,他為自己要做的事鋪墊了太多的可能性,就像當年秦昊松和他說過,是他的奮鬥給秦崢營造了一種生在羅馬的假象,他依然沒有成為羅馬人,而現在他為自己鋪了路,要一步步地走到那座城。
田文關於秦崢探望秦昊松這個糾結的難題告一段落後,又開始新的擔心,他時刻準備著秦崢一旦提到白一寧,他該作何回答。
腹稿打了幾千字了,秦崢從頭到尾卻沒有任何要回憶過往的意思,飯桌上談論的也都是國外這幾年娛樂行業發展趨勢,以及聽Luna和田文說這些年國內的情況。
其實國內的事,秦崢比他們還要了解,但沒表露什麼,只是認真地聽著。
秦昊松早已經不住在怡景溪苑了,搬到了遠山的私人會所療養,這裡地熱,秦崢到的時候,秦昊松正坐在閣廳外的陽台上看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