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見面太倉促了,就好像秦崢說的,是來歷行公幹,甚至沒喊一句稱謂,直接坐在秦昊松旁邊的藤椅上。
這時候秦昊松也在看他,秦崢這八年不曾回來過家,背後的原因秦昊松一清二楚,是他選擇把這個兒子送了出去,秦崢走的那一天,秦昊松和田文說:「他不會回這個家了。」
秦崢的家沒了,在對方離開的這些年歲,秦昊松的心緒發生了很多變化,尤其是他大病一場之後。他開始回想之前那些過激的行為和言語對秦崢造成的傷害,他甚至想過彌補。
在白一寧走投無路的時候,秦昊松甚至想過讓他來一尊,給他一碗飯。可白一寧連田文的電話都沒有接。
此刻秦昊松摘下老花鏡,合上書,慢騰騰地掀開腿上的毯子,要起身給秦崢倒茶,秦崢撇嘴說:「我不喝,幾句話,說完就走,不用麻煩了。」
秦昊松舉起茶器的手習慣性地抖動,這是他大病之後留下的病灶,但他不想讓秦崢看到,索性放下茶壺,重新坐回藤椅上,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秦崢開門見山的說:「兩年前,您讓我回來,我說沒到時候,這句話沒有任何個人恩怨,是因為如果那時候回來,我兩手空空,從一尊到整個業內,我只是依附在您羽翼下的阿斗,看不起我無所謂,會因為對我的懷疑導致一尊受影響,所以我說沒到時候。」
秦昊松記得那天的情景,秦崢撂下四個字之後,直接掛了電話,他當然以為對方還在為白一寧的事和他生氣,沒想過這一層原因。他問:「現在到時候了?」
秦崢挑了下眉,決然地盯視著他:「對,到了。」
秦昊松在他墨瞳中折射來的這道冷光里,竟然渾身輕顫了一下,對方的手開始轉動桌邊的茶杯,娓娓道來:「國外這幾年,我一直都在以一尊繼承人的身份,先是加入一些影視俱樂部,通過一層層的篩選,結識當地娛樂媒體內的朋友,好在一尊早些年拍的那幾部電影名字夠響亮,我只要提一提,對方的反應都是,No way!國內外在娛樂這方面的發展天生有壁壘,他們只把這個行業當成是經濟工業的一種,只關心是否能能帶來利潤,而不像我們國內,著力於某位明星的跳板飛升,這也為去年我和他們的提議的合作有了先決條件。所以我這次,是帶著合作意向書回來的,是帶著橄欖枝回來的。」
秦昊松皺眉問:「什麼合作?」他對秦崢這種用一尊的名號在外奔走的行為很是不滿,他太年輕了,對這個行業毫無涉獵,只是帶著他的短見去和人交際,很容易被人當槍使。
「Shadow影業……」秦崢說完觀察了一下秦昊松的表情,「是Shadow集團旗下的影片製作和銷售的旗艦公司,它負責在全球76個國家和地區銷售、發行和推廣電影產品。用了近二十年的時間,它打造出了自己的科幻宇宙,並風靡全球。五年前,它推出了要打造世界範圍內一流的Shadow宇宙影城的概念,先後在當地還要不同的國家開始試點運營,效果似乎不是很好,所以它入駐我們國內市場的時候當然碰壁了,沒有一個引路人,他們也不敢輕易再嘗試。」
秦昊松反問:「所以你要一尊做這個引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