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低頭看了看被自己轉熱的茶杯回答:「對,除了投資入股,我還想和Shadow達成深度合作,引進他的特效技術,改善國內科幻電影世界範圍內落後現狀。」
秦昊松端起已經冷卻的茶水,輕抿後道:「你說的這些,我都認可,國內電影什麼是短板,我比你早二十年就清楚了,但我希望你能知道一尊現在的現狀,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他放下茶杯,把薄毯拉到胸前,目光投向了遠處的夕陽,像講故事一般告訴秦崢:「一尊這幾年在走下坡路,無論是電影還是電視劇,甚至是藝人的質量也在下降,究其原因,除了我們自身經營不善,最主要的是市場環境,現在沒有人願意用幾年甚至幾十年打磨好劇本,也沒有演員願意用幾部,甚至十幾部戲打磨自己的演技,都在想立竿見影地賺錢,瘋狂地激戰切蛋糕的好位置,甚至有野心的,捧幾個當紅明星,就以為握住了切蛋糕的刀,一尊在這樣的浪潮里沉浮,我們依然是行業的頭部,但沒有進步,固步自封,找不到突破就是最大的退步,所以你和我談理想,畫藍圖的時候,我希望你知道,你和Shadow洽談時交換的條件,只是你對一尊的幻想,真正要做,你需要錢,很多很多錢,多到可以撬動行業的巨輪,哪怕偏移一點點的方向。」
秦昊松很久沒說過這麼多話,他有些喘得上不來氣,秦崢這才發現眼前的人的確老了,頭髮里銀灰,以及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眉,還有那些老年斑,衰老的速度過於驚人了。而這些話好像一位雄心壯志的老人在殘年裡接受了自己的平凡。
可秦崢沒有理由接受,他才剛剛掙脫開脖子上套了二十多年的鐵鏈。
作者有話說:
事業愛情他都要!
第75章 一枕黃粱
「我知道你的意思,賺錢是現在的首要任務,這也是我的想法,Shadow和我談的時候,不可能沒做過背調,一尊自然比不上他在國際上的地位,但它看上的就是一尊這麼多年來積蓄的資本。這很好,所以我今天來最後一個目的,也是希望你能看到,一尊,還有我,賺錢的能力。」
秦崢站了起來,也看了眼天邊的落日,和秦昊松道了別。
下山的時候,秦崢開走了那輛為他準備的歐陸,好像又要回到這個屬於他的世界了。一周後,秦昊松拖著病體下山,召開了今年第一次董事會,秦崢正式成為了一尊集團的一員,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執行者。
是屬於他的世界,而不是他屬於的世界。
白一寧的生活這八年大約一直都是冬季,目光掃掠的一切都透著沉悶的灰白,沒有春意盎然的綠色,再也沒為任何鮮花彩虹駐足,甚至連金色的秋天,桂香十里的風景,白一寧都覺得黯沉。
所以真到了冬天,他像回到了舒適區,尤其是下雪的時候,白一寧都會每周六準時出現在零度酒吧。
這家酒吧都要成為羅城的「老字號」了,柳青悅的生意也越做越大,搬離了原來的地方,搬到了商業中心街,這裡幾乎有一天到晚擠不散的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