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寧踩著這些像棉花一樣的雪,一步步地朝路邊走去。路邊的停車位還有不少車,附近是酒店,白一寧在黑夜裡根本辨別不出自己的車,他被凍在風雪中十幾分鐘,還是沒認出他的車。
白一寧有些頹喪,半天找不到,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從這一排車位中的某輛車裡投來了溫熱的目光,始終融化著白一寧四周的積雪,對方看到他跌摔在地,急忙打開車門下去。
韓冬卻搶先一步把地上的人扶起,嘴裡念念有詞:「我的財神爺,大冬天坐這兒不怕被凍死,我害怕攤個見死不救的罪名呢?」
韓冬把他扶起來問:「你車牌號多少來著?」
白一寧醉得像泥,即使在天寒地凍里他也不想清醒,胃裡翻江倒海地在燒著什麼東西,他軟在韓冬身上,連走路都不知道怎麼邁步。
韓冬急了,他雖然穿得多,但也受不了這樣的冷,他從白一寧身上掏出手機來,把人扶在一旁的花壇邊,開始搗鼓白手機。
一會兒用他的手指解鎖,一會兒又面部識別,打開支付寶,韓冬就開始添加自己的用戶,給自己轉帳。
白一寧順著花壇的邊沿順癱在地上,韓冬蹲在一邊把他的手拿起來,準備指紋支付的時候,面前不知什麼時候杵著兩條筆直的大長腿。
韓冬順著這雙腿往上看,瞬間嚇了一跳,對方淡淡地問:「十萬夠嗎?」
韓冬低頭看了眼自己輸入的數字,關了白一寧的手機,站起來理直氣壯地問:「你誰啊?大半夜穿一身黑,還以為鬧鬼呢!你管得著嗎?」說完,重新去扶倒在雪地里已經被凍的通紅的白一寧。
男人笑了一聲:「他是你什麼人?」
「我哥啊,怎麼了?」韓冬不耐煩地說,「我警告你,別多管閒事,我哥可不是一般人。」
「的確不是,不然不可能大雪天喝成這樣,還被人打劫。」
「放屁呢你,看你鼻孔下面兩片嘴,人模狗眼的,怎麼說話這麼難聽,我都說了是我哥,我現在帶他回家。」韓冬怎麼都扶不起白一寧,喝醉後對方真的成了一灘泥。
男人勾著唇動了動,眼底藏著笑意,蹲下身子,替白一寧把身上的雪輕輕拂去,黑色的手套在白雪中格外顯眼,隨後不顧韓冬的錯愕,直接把人橫抱了起來。
動作之輕鬆,之敏捷看得韓冬目瞪口呆,他眨著眼睛問:「你你你,勁兒不小啊!」
對方沒理他這句話,而是說:「這樣,你跟我去個地方,取錢的地方。」
韓冬雙眼放光,但很快又暗了下來,插著腰酸他:「神經病,我轉他錢是因為他是我哥,你誰啊?」
「他如果是你哥,我們也算沾親,借點錢不算什麼,給你都行。」
白一寧因為感受到了熱源,凍僵的身子慢慢軟了下來,頭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蹭了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把手搭在對方肩膀上。風雪落了一滿肩,白一寧碰到了雪,也摸到了頸上的肌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