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時不時地用手替他擦拭嘴角的粥漬,白一寧喝了幾口之後,扭頭一側不肯再進食。
秦崢看得出他眼神里隱藏的悲涼,他不敢說話,把餐車上剩下的蔬菜沙拉和幾盤點心、熱好的牛奶放在床頭櫃後,假裝輕鬆地囑咐:「睡前把牛奶喝了,蔬菜沙拉現在想吃就可以吃,那個手撕牛肉味道不錯,你生病之後總喜歡吃鹹的,這個口味正好。」
白一寧抬頭看他,借著臥房的亮光,秦崢能看得到這雙眼眸里滿是晶瑩的細閃,他心虛了,沒有一進來的強勢和理所當然。
白一寧問他:「公司真有事嗎?」
「沒有。」
「那留下。」白一寧拍了拍他的右邊,「睡這兒。」
秦崢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白一寧,對方把電腦拿起來,重新放在腿上打開,繼續辦公,沒再理會秦崢。
現在他有些騎虎難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索性心一橫,直接跳上床躺在白一寧的右邊。
這一切好像是白一寧的惡作劇,秦崢一會兒盯著他看,一會兒轉過身去閉眼睡覺。
「盛納和一尊合作,是你的意思吧?」白一寧收拾依然飛快地敲擊著鍵盤。
「嗯。」秦崢回答,「一尊的新鮮血液不夠,當然需要外部的助力,盛納傳媒成立不久,簽了很多沒什麼名氣的新人,對於我而言,便宜好用,能給我省錢,我能賺錢,這就有合作的必要。」
秦崢轉過身,撐起頭說:「當然,盛納沒有拒絕的理由,它要想發展影視藝人經紀、影視製作、偶像經濟,最快的方法當然是和大品牌合作,而且全國這麼多影視公司,只有我們兩家都在羅城,也是緣分,所以天時地利,沒辦法不成。至於人和,盛納有你在,我不會對它太殘忍。」
白一寧鼻息里撲出一絲笑音:「要是沒我不在,你打算怎麼辦?」
秦崢勾了勾嘴角,往他身邊靠里靠低聲說:「就以陳讓這幾年牢牢把你地綁在盛納這艘破船上這一件事,我能讓它徹底關門大吉,連退回之前盛納音樂的餘地都沒有。」
白一寧沒說話,秦崢解釋著:「陳讓壓根沒有經商的膽識和頭腦,這些年盛納的背後是你和陳桑天在嘔心瀝血地經營,不然隨便一陣風浪,甚至用不著我不出手,都能讓這艘船沉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