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冷著臉色看他,直到對方眼裡有了焦急,他才卸載偽裝笑了起來說:「你看,你還是害怕了,還是不信任我。」
他的手指一下下地敲打著方向盤,秦崢把自己當年遇到的故事,以及另一個主人公的參與也告訴了白一寧。
白一寧聽完低下了頭,他知道那個假的自己,採用最能讓秦崢死心的手段,徹底擊垮了這個人的堅定。他也才知道那天晚上,秦崢摔在了泥潭裡,這一摔,再也沒有站起來了。
「我真正心灰意冷的不是你要丟下我,是你欺騙我,把我賣給了秦昊松,把我對你的愛踩在了地上,在奶奶和我之間,用最殘忍的方式舍下我。出國那天,我也在想,再也不要回來了,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秦崢嘆了口氣,把頭靠在椅背,仰著頭望著車頂:「可我小瞧了時間,年復一年,日復一日,我無數遍地恨你之後,忽然發現,我原來每天無數遍地想你,我當時和我的室友,一個法國男生說了我們的事,他難以置信地說,你們才相戀不到一年,怎麼可能忘不了?
「最後他把我這種情況,歸結為談戀愛經驗少,初戀往往都刻骨銘心,所以他帶著我去各種地方,結實各種人,可惜這些人都成了我後來的學習,工作上的夥伴,我發現我對誰都沒那個心思,好像又回到認識你之前,時時刻刻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病,需要去看男科。」
秦崢自嘲地笑了,白一寧也輕笑了一聲,倆人不約而同地扭頭看車窗緩解這一秒的尷尬。
八年把莽撞褪成了矜持,倆人就在半坡上,月色下,解開了所有的心結。
秦崢到最後拉起白一寧的手說:「這麼多年,我們都長大了,性格,觀念,習慣都在隨著環境改變,或許試試之後,發現除了名字熟悉,一切都很陌生,到那時我怕你又丟下我。」
秦崢委屈起來,眼角下彎,一雙小鹿眼亮晶晶地在白一寧心上掃略,嘴上說著變了,行為卻和當年一模一樣。
白一寧低低地問:「那你說,怎麼辦?」
秦崢眼看著白一寧順著自己的意思一點點得來,他笑著說:「下車,我告訴你怎麼辦?」
倆人站在別墅院中間的時候,吳玉芬站在屋門口來回踱步,看到他們出現,她激動地喊:「少爺,少爺!」
吳玉芬更老了,被風吹起對頭髮里亂飄著銀絲,只是那一嘴濃濃地川音越發純正了。
秦崢和她喊著回答:「準備開飯了,吳姨!」
吳玉芬激動地回屋上菜,秦崢趁白一寧不注意,輕輕地搭著他的腰,低聲說:「我們可以在這裡試一試,看看到底能不能接受彼此的改變,這裡除了吳姨沒什麼人知道,更沒有人會來,我想你或者你想我的時候,都能來這兒,市區到處是狗仔,去哪裡後面都拽著尾巴,還是這裡自靜,怎麼樣?」
白一寧眯起眼睛,看穿一切地說:「還是睡覺那點事兒,你腦子裡有其他東西嗎?」
秦崢雙手舉起直喊冤:「天地良心,那你說怎麼試?我去你辦公室?還是你來一尊?還是和那晚一樣去酒店?」
他們最大的改變,是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