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心裡擔心他的傷要急瘋了,但咬著牙逼自己一動不動地站著。他比他還要疼,白一寧每猶豫一秒鐘,都是在秦崢心上劃一刀,甚至此刻的安靜像吹來的風會輕輕掀起那一片剮起來的血肉。
但這個了斷不得不做,秦崢在來的路上心裡想的是,公司哪怕是私人辦公室,也算公共場合,即使陳讓會亂來,白一寧一定可以呼救,不至於受傷了。
可現實不是這樣,秦崢從電梯裡跑出來的時候,盯著那扇門,這座寫字樓里還在加班的人每一個人都像無事發生一樣坐在自己工位上,根本不知道那扇門裡在發生什麼。
白一寧竟然沒有呼救。
秦崢此刻煎熬和痛苦,白一寧都懂,他望著他心疼的眼神,慘笑了一下,他在秦崢懷裡掙扎,秦崢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白一寧什麼都沒說,只是抬手抱住秦崢的脖子,然後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什麼都沒有說,兩個人只是笑了笑,在凌厲的疼痛里認真地笑。
第98章 起風
陳讓消失了。
從醫院就診之後的第七天徹底失聯了。而在這三天裡,白一寧不只躺在病床上休養,他用這三天把自己在盛納百分之十八股權轉讓給了一尊娛樂。
這也就意味著一尊將成為盛納第二大股東,白一寧委託律師把擬好的股權轉讓事項書面通知陳讓的時候,才得知陳讓已經失聯好幾天了。
這些天盛納徹底停轉了,陳讓的大名已經上了娛樂新聞。
他手頭馬上要開拍的新劇,以及即將在六月份上線的第六季《No Way!》選秀綜藝,還有目前參投的幾部電影,白一寧粗略地梳理了一下,已經開始頭大了。
這些天因為後背被陳讓剜的那個「洞」,只能平趴著躺在床上,一開始是鑽心的疼,到現在他已經能平衡疼痛和工作的關係了。
那晚白一寧臨走前,和陳讓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們之間欠與不欠,總之都還清了,陳讓,我不怪你。」
他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現在股權轉讓最後時限還沒通過,白一寧每天要接無數個電話,都是盛納的員工,那些人在問他:「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白一寧聽著這句話,「我們」「怎麼辦」這些字眼太刺耳了。
哪裡還有我們?哪裡還有辦法?陳桑天走後,白一寧已經料到了盛納被陳讓當成了兒戲的這一天,他並不意外。
只是聽多了,白一寧心裡還是會酸酸地,這些人都是他的同事,也是他的夥伴,忍了幾天之後,白一寧還是沒忍住開始發號施令,儘量在不參與的情況下,給出他的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