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唯一站在小區大門口裡面,冷著臉說:「別看了,快走。」
葉勉細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帶著人上樓了。
一到家,葉勉脫了鞋子把行李箱隨手一放就接水吃藥,而傅唯一直接進了他的臥室,關門前說:「我睡了。」
葉勉吞下藥片,問他:「你不洗漱了?」
「不洗了。」
之後,再沒聲音傳出來。
葉勉知道他心情不好,也多說什麼,輕手輕腳地收拾行李,洗漱的時候都儘量小聲。
他家是個一居室的小房子,五十來平米,前兩年買的一個二手房。
房子倒是不舊,裝修也還不錯,就是小了點兒,每次傅唯一來都吐槽他為什麼不貸款買個大的。
葉勉不喜歡大房子。
或許是因為小時候爸媽工作忙,總是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裡,讓他覺得,只有自己的大房子太空曠了,不喜歡。
小點兒顯得沒那麼空,踏實。
葉勉收拾完,直接躺在了沙發上。
夏日夜晚,不用蓋毯子也不怕睡著了凍著。
可是,葉勉有點兒睡不著,他擔心傅唯一。
說來也是諷刺,所有認識傅唯一的人都知道他並不是他們家的「唯一」,但父母卻偏偏給他改了這麼個名字,這些年來,他幾乎算是活在了那個人的陰影下。
一個人,明明已經不知去向,卻始終影響著另一個人的人生,影響著整個家庭,正因為葉勉是看著傅唯一走過來的,所以才能明白他剛剛見到那個人時為什麼會有那樣的反應。
哪怕,他也覺得那個男人跟傅唯一無關,不是傅家找了這麼多年的兒子。
葉勉翻了個身,還是心煩意亂,加上胃部依舊不適,索性起來,去陽台吹風。
站在陽台上能看到對面正在修建的地鐵工地,上個月開始施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修好,最近因為施工的原因,一大早他就會被吵醒,有時候在樓下會聽見一些上了年紀的人抱怨,但抱怨歸抱怨,大家還是因為這件事高興,畢竟,自從有了這個地鐵站,這個小區的房價都跟著水漲船高,家家都高興。
他趴在陽台,看著遠處偶爾駛過的車,想起遇見過三次的男人。
確實很像傅唯一,像在皮肉,像得很表面,這種相像是打眼一看幾乎可以認錯但仔細多看上幾眼立刻就能知道他們是完全不同的人。
就像是同根的植物,破土而出之後朝著兩個方向生長,他們經歷著不同角度的陽光照射經歷著不同程度的雨打風吹,最後,只剩下皮肉的三分相似罷了。
同根的植物……
葉勉皺了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