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缺遲疑地看著他。
「真的,別給我了,浪費糧食。」葉勉跟他揮揮手,「我先走了,回去收拾行李,有事兒給我打電話,好好養傷,周末見。」
葉勉是跑著離開的,等快到小區門口才慢下腳步回頭看向便利店的方向。
岑缺還提著袋子站在那裡。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岑缺站在那兒,左手邊是便利店的白色燈光,右手邊是路燈的橘色燈光,兩種顏色的光分別灑在他身上,然而他卻好像始終無法被照亮。
葉勉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回身看著對方。
岑缺見他回頭,轉身走了,走得很快,過了馬路,朝著左邊的小巷子走去。
進了巷子,葉勉看不到人了,可他又在那裡站了好一會兒才回家。
葉勉對岑缺說了謊,他根本沒有要出差,不過是為了讓岑缺把吃的帶回去的藉口。
儘管他覺得岑缺並不希望得到他的同情或者說心疼,但是他無法避免地想照顧對方。
葉勉進了家門,開了燈,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突然想,不知道自己對岑缺這麼上心,究竟是為了什麼。
因為他長得像傅唯一?自己對他產生了移情?
葉勉皺了皺眉,他不願意這種事情發生,這很不尊重岑缺。
他換了衣服,去洗澡前猶豫了一下,最後放棄了給岑缺發信息的衝動,他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周五晚上下班之前傅唯一給葉勉打了電話,約他周末一起去看電影。
「明天還是周日?」
「明天啊,」傅唯一說,「你不加班吧?跟你說一聲,我準備買票了。」
葉勉趕緊叫住他:「明天我有點兒事。」
傅唯一愣了一下,問:「加班嗎?」
想起傅唯一前幾天的表現,葉勉其實很想用加班糊弄過去,可是開口時還是不忍心偏他,說:「明天約了一個大學同學見面,前幾天就約好了的。」
傅唯一沉吟了一下,有點兒不高興地說:「那好吧,我自己去看。」
「周日去吧,周日我可以陪你。」
「不用了。」傅唯一說,「我就想明天看,周日就沒興致了。」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最近這陣子傅唯一的脾氣越來越怪,有時候葉勉問他究竟怎麼了,他也不肯說。
喜歡了十幾年,本來葉勉一直覺得自己可以無限包容任何一面的傅唯一,但是最近他竟然開始覺得累了,甚至傅唯一一出現他就開始下意識的緊張和害怕。
葉勉心裡有些不舒服,他不想這樣。
他給傅唯一發了條消息道歉,過了好半天對方也沒回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