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半,外面突然開始下雨。
這場雨來得猝不及防,豆子一樣大的雨點打在窗戶上,被風裹著,兇悍得很。
岑缺起身,說:「下雨了,我先走了。」
他剛走出陽台就被葉勉叫住了,葉勉說:「這麼大的雨,等等吧。」
岑缺扭頭看著窗外,一臉擔憂。
「這雨來得急,應該是陣雨。」葉勉挽留他,「等會兒再走吧。」
岑缺猶豫了一下,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葉勉已經打開了電視,把遙控器遞給了他:「看會兒電視?」
岑缺低頭看了一眼遙控器,搖搖頭說:「你選吧。」
然後他拘謹地坐在了沙發上。
岑缺坐在沙發上的時候沒有像葉勉這樣直接倚靠進去,只是小心翼翼地搭了個邊緣,這讓葉勉想起之前兩人在便利店吃飯,葉勉因為衣服髒不願意坐店裡的椅子。
他百無聊賴的換著台,腦子裡都是岑缺的事情。
「你現在到底住哪兒啊?」葉勉問,「弄得這麼神秘。」
他故作輕鬆,玩笑似的說:「別是住橋洞呢吧?」
岑缺笑笑:「沒有,跟人合租。」
葉勉看他不像是說謊,點點頭,片刻後又問:「室友人還不錯?」
「不太交流,但是還好。」
「室友是哪兒的人啊?做什麼的?」
岑缺好笑地看向他:「不知道。」
葉勉自知問得太多,閉了嘴。
雨沒有要停的意思,岑缺望著窗外,過了好一會兒突然問葉勉:「你是因為唯一,所以才這麼關心我吧?」
葉勉詫異地看他:「你想什麼呢?」
岑缺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他的男朋友你見過嗎?」
這人滿心都是傅唯一,葉勉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說,哪怕二十年沒見,岑缺也還是個弟控。
當然也有可能正是因為二十年沒見,所以格外在意。
「算是看到過,」葉勉說,「看著還不錯,但畢竟人不可貌相。」
岑缺垂眼,若有所思。
葉勉故意激他:「同樣都是朋友,你對傅唯一也太偏心了。」
「什麼?」
「這一晚上你問了好幾次他的事,怎麼不問問我?」葉勉說,「問問我上班累不累,一個人住寂不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