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缺早上起床的時候看見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他坐起來,頭疼到幾欲嘔吐。
喝了口水,從床上下來,打開臥室的門,站在門口往外看。
岑缺看見葉勉裹著毯子睡在沙發上,那麼高的個子縮在那裡,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走過去,輕輕地拍了拍葉勉。
葉勉睡得輕,被叫了一聲就醒了。
「去臥室睡吧,」岑缺說,「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葉勉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又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
「才四點多。」
「嗯,你再去睡一會兒,」岑缺直起身子準備離開,「我先走了。」
葉勉睡得大腦反應有些遲鈍,直到岑缺已經到了門口開始穿鞋他才覺得不對勁。
「這麼早,你幹嘛去啊?」葉勉跟過來,裹著毯子站在那裡看岑缺。
「有事。」岑缺也不多說,「回頭再跟你聯繫。」
他穿好鞋,轉身開了門,握住門把手的時候,岑缺停了一下,背對著葉勉,遲疑了幾秒鐘。
「對了,」岑缺說,「謝謝你。」
葉勉滿頭問號,然後以為岑缺是在謝他昨晚的照顧,笑著說:「沒事兒。」
岑缺對他笑笑,欲言又止,最後沒多說什麼,出門了。
「你回去自己弄點蜂蜜水喝,」葉勉站在門口囑咐,「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岑缺已經走到樓梯口,背對著他抬手揮了揮。
往樓下走的時候,岑缺數著台階的數量,突然發現比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多了一級台階,也不知道是今天數錯了還是當時就錯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台階一直都在這裡,錯的是他。
岑缺走了之後,葉勉迷迷糊糊地又回了臥室睡了個回籠覺,睡著之前他還想著等醒了得去找岑缺,趁著中秋最後一天假期,幫著對方把行李收拾一下,說什麼也不能繼續在那種地方住下去了。
太亂了。
葉勉怕岑缺被那些人給帶壞了。
結果這一覺就睡到了中午,葉勉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
他賴在床上拿過手機翻了翻信息,除了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在群里發的無關緊要的廢話之外,就只有傅唯一昨天半夜給他發的消息。
傅唯一也總算是弄明白了岑缺不肯跟他們相認的原因,但他無法理解為什麼會這樣。
葉勉想了想,給他回了個電話。
「他跟你在一起?」傅唯一問。
「沒有,早上就回去了,說有事兒。」葉勉從床上起來,一邊打電話一邊給自己弄了杯熱水喝,「我其實挺能理解他的,昨天我們不是遇見你爸媽了麼,後來他跟我說了挺多,聽得我心裡直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