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岑缺只是皺著眉低下頭,不知道想著什麼,總之就是一句話都不肯再說。
看他這樣,葉勉開始愧疚,趕緊哄著他說:「我開玩笑的,你不高興了?」
岑缺突然握住葉勉的手,非常用力,幾秒鐘後對葉勉說:「我很在乎你。」
司機從後視鏡偷看兩人,被葉勉看了回去。
岑缺說:「你別說那樣的話,我聽著難受。」
他說自己難受,葉勉就立刻跟著難受。
這麼多年,岑缺受的苦已經夠多了,誰也不能再讓他難過,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葉勉不管不顧地抱住他,柔聲說:「我知道了,以後不開這種玩笑就是了。」
岑缺終於鬆了口氣,下巴搭在葉勉肩上,對他說:「等我回來,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沒事兒,」葉勉故作輕鬆地安撫他,「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就算你什麼都不做,我們都不會對你失望。」
岑缺笑笑,沒有說話。
他相信葉勉說的是真的,但他不能真的那樣要求自己。
他已經落後大家太多,如果不快點兒往前趕,他會沒辦法面對他們,也沒辦法面對自己。
岑缺知道,自己跟他們終究是不一樣的。
過去的這二十年來,他生活在閉塞的山村,走出那裡的他土氣愚蠢又笨拙,只能靠著一身蠻力討生活,那樣的他始終都是被排擠在城市邊緣的。
想要真正在這裡立足,他需要倚靠的不是未來可能的男朋友,也不是還沒相認的家人,而是自己。
他得有資本讓自己雙腳真正接觸這片土地,這樣才能有資格挺直腰板站到自己愛著的人面前。
岑缺說:「葉勉,我不在的時間,會想你。」
葉勉笑著看他:「想我的時候怎麼辦?」
岑缺扭頭看他。
葉勉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想我的時候就告訴我,我陪著你一起想。」
第98章
葉勉要把岑缺送到傅唯一家樓下,可岑缺堅持讓對方先下車。
他們回城的路線,恰好會經過葉勉家,然後才到傅唯一那裡。
葉勉捨不得,岑缺說:「你回去吧,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
他的話讓葉勉哭笑不得,真是理智得可怕。
戀愛中的人難道不應該就是膩膩歪歪情感用事嗎?岑缺這人怎麼總是這樣,先給一口蜂蜜吃,然後再給你澆一桶冷水下來。
葉勉拿他沒辦法,只好乖乖下車。
兩人各懷心事地揮手道別。
葉勉走了,車裡安靜下來,也更空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