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缺不經意跟司機對視了一下,面對對方探究似的目光,他毫不怯懦地看了回去。
就像他說的,他只在乎自己對於他而言重要的人的看法,而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弟弟跟葉勉之外,其他人怎麼看他,他都無所謂。
岑缺很清楚的知道同性戀在生活中是少數,甚至在很多人看來,他們這群人見不得光。
他們不能光明正大地牽手、接吻,不能在別人面前互訴衷腸。
一旦那麼做了,很大程度上要接受來自外界異樣的眼光。
異樣就異樣。
他異樣看我,我就坦然地看回去。
岑缺瞪著前面的司機,愣是把對方弄尷尬了。
見司機不再看他,岑缺扭過頭望向了窗外。
這個時候天已經開始黑了,岑缺看著亮起來的路燈跟廣告牌,還是覺得恍惚。
手機突然響了,他有些慌地從背包里拿出來,發現竟然是葉勉給他發起了視頻通話。
岑缺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手機的時候,當時他用的是葉勉借給他的,從來沒用過,不知道怎麼用,葉勉發來一條消息,他要鼓弄好久才發出。
他接起視頻通話,看見葉勉的臉時忍不住笑了。
「怎麼了?」岑缺問。
葉勉已經到家,進了屋,坐在沙發上笑著說:「你把手機好好拿著,我都看不見你臉。」
岑缺弄不太好,車裡本來就暗,他想了想,轉過去,讓自己的臉朝著車窗外,稍微借來了點兒光。
「行,這樣能看清。」葉勉笑著說,「其實也沒什麼事兒,就是怕你路上無聊,陪你聊到下車。」
岑缺笑他:「我不用陪。」
「我用啊。」葉勉理直氣壯地說,「你陪我。」
兩人就看著對方笑,其實也沒什麼話可聊,但就是目不轉睛地互相看著。
一路上,光線明明滅滅,在這樣的光影下,葉勉覺得岑缺有種神秘的美感,越看越喜歡。
快到地方的時候,傅唯一突然打來電話,切斷了岑缺跟葉勉的「對視」。
「你到哪兒啦?」傅唯一是陪著陶瑾回來的,今天陶瑾出差了,他一個人在家什麼事兒都沒有,抓心撓肝地等岑缺。
「馬上就到了。」
「行,那我在路邊等你。」傅唯一看了一天電視劇,總算把人盼回來了,「等會兒你放下東西咱們出去吃飯吧,吃完了隨便逛逛,明天我爸生日,我還是得回去的。」
岑缺握著手機的手更用力了。
「好。」
掛斷了電話,岑缺沒有再給葉勉發視頻通話的邀請,只是發了條語音消息說:「我準備下車了,跟小越一起去吃飯。」
葉勉也給他回的語音:「行,多吃點兒,晚上早點休息,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