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想盯著那行字須臾，挪開視線。怕什麼，是和他公司投資部的人商洽，又不是和他。
視頻開始後，幾方人坐在電腦面前先彼此問好。
九州科技這邊的人已經明確要求：「既要留有bipv和機器人結合的空間，也必須要有工業園展覽區和人工智慧研發區。」
黎想問：「工作區需要另作其他用途嗎？」
「可以的話，我方希望這個場地也能接待貴賓，最好能穿插機器人的工作路徑。」
「好的，我們這邊還需要對貴公司的機器人性能有一些了解。」黎想指著標書處的一頁，協商道，「為了體現人機互動體的未來感和科技感，推薦在體驗區用鋁板、混凝土和玻璃牆材料。」
九州科技的人點頭，補了句：「流線上，我們還是希望採用常規的工業微笑曲線。」
———「建安費要多少？」
一道低沉的男聲插進來。
黎想愕然抬頭，剛才代表薄兆出面參加會議的小女生不見了，出現在鏡頭裡的成了薄浮林。
每次朝甲方要錢的時候都有些緊張，今天尤其緊張。她愣了幾秒：「第一期的建安費預計在……20、23億左右。」
薄浮林翻了翻辦公桌上那份方案，緩聲：「包括空間基地？」
黎想定了定神：「是，考慮到交互空間和可視化空間，還有天車工作區的潛望鏡虛擬場景在內。」
他略點頭，輕抬下巴示意他們繼續。
九州科技的人又補充了些細節上的要求，會議一共兩個半小時，薄浮林在半個小時後離開，讓人繼續跟進。
-
一周後，這個項目的招投標結束，正式開工。
基地離市區遠，黎想作為主創工程師，早早和一幫同事搬進了這邊定下的長期酒店裡。
開工第一天，大家剛吃完午飯，姜晶垂頭喪氣地地抱怨：「蘇總監怎麼總這樣。」
黎想回頭：「怎麼了？」
「我找他報銷組裡人的午飯1526塊，他轉我1500！」26塊零頭說大不大，一直揪著也沒意思，但總歸有些不舒服。
黎想笑了笑，給小實習生支招：「你下次這樣報，1566，1588，你看他會不會抹這個零頭。」
姜晶半信半疑：「有用嗎？」
「反正他也不會找你要發票。」
邊上一同事聽完，豎起大拇指：「還是黎想懂，蘇總監是潮汕人，特別迷信這種數字意頭！」
黎想虛心接受誇獎，又問：「對了，薄兆那邊代理方來了嗎？」
「早到了。」
午休快結束前，黎想的房間門被敲響。
她拿好乾洗過的西裝放進一個袋子裡，拖了這麼多天沒給是因為一直沒找到機會，這次交給薄浮林公司的人帶過去給他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