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麗萍一看到夏安國,就哭得崩潰。
夏薏無聲無息地站在他們身後,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竟跟著夏安國過來了。
看著他們痛苦無助的模樣,夏薏整個人都有些麻木。
宋予淮一直跟在她身邊,寧麗萍一見到他,甚至沒有看夏薏一眼,直接撲倒了他面前。
「警察!你一定要抓到那個人!」
「如果我們陽陽在手術台上出不來了怎麼辦啊!」
「你住嘴!別說這種晦氣話!」
夏航陽被人撞了,但是肇事者逃逸,有路人打電話報警時,聽說血流了一地。
諾大的走廊里,只剩下寧麗萍的哭聲,夏薏就這麼仰著視線看著亮起的手術中三字,直到——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裡頭匆匆走出來兩個護士。
寧麗萍趕忙過去:「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護士的神色不太好,她沉著臉就要走:「大出血,需要趕緊去調過來!」
寧麗萍一下慌了,「失血,那你們快點給我兒子輸血啊!還要去哪裡調?你們都沒有準備的嗎?你們怎麼救人的?!」
護士似乎一點不想理會她的胡攪蠻纏,她急急揮開她的手,寧麗萍似是想起什麼似的:「夏安國!你不是和陽陽一個血型嗎!」
夏安國安忙上前,他伸出了手:「對對對護士!抽我的!我是他父親!」
護士似乎見慣了這般無知的人,她皺著眉:「直系親屬不能輸血,你們再耽誤時間就有生命危險了!」
她的話讓寧麗萍臉色煞白,但很快,陷入絕望的女人像是想起什麼,她倏地回過頭,隨後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時,直直跪到了夏薏面前——
「薏薏!我求你了!給陽陽輸血!我不能沒有他!」
她的哭聲逐漸變成了耳鳴纏繞著,夏薏麻木地看著眼前的人,不掙脫,也不回答。
宋予淮冷著一張臉要拉開她,寧麗萍就跟瘋了一樣。
護士趕回來時,便看到跪在地上的女人滿眼淚痕地朝她跑來:「血呢?血呢!」
「已經在送過來的路上了——」
「你們到底怎麼回事!一個醫院血都沒有!我兒子要是因為你們的疏忽出事了怎麼辦!」
她的聲嘶力竭迴蕩在整個走廊,護士蹙著眉,還沒開口,只見她突然拉著一旁安靜的女生,「抽她的!」
「她和陽陽是一個血型!」
夏薏和夏航陽同一個血型是一個巧合,護士看著眼前的女人,越覺得她瘋,「我說過了直系親屬不能獻血,是病人的姐姐也一樣——」
「她不是!」
「她不是我的女兒!」
「她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寧麗萍的嘶吼聲迴蕩在整個走廊,用力彈回到耳邊,一遍又一遍地迴響著,像是扇出了一絲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