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點上,我們其實也如此相似。
我並沒有為此指責你的理由。
安盈嘆了口氣,遞給楊持一隻禮品袋:「楊持哥,這裡面有我送給你和敏敏的東西。」
「這怎麼好意思?」楊持心中頓感溫暖,「心意到了就好,我那份禮物就不收了。敏敏的那份我會替你轉交的。」
「你還是收下吧。」安盈嘟噥著,有些捨不得,「我過段時間也要離職了,我怕我們以後一起聊天一起玩的機會也跟著變少。楊持哥,我把你當朋友,也把你當哥哥,既然是哥哥,哪裡有拒絕妹妹的道理?」
楊持一怔:「你要走?去哪裡,回家裡的公司嗎?」
「嗯。」安盈看了看楊持後頭,確認沒人後放低了聲音,「我姐說放我出來玩夠了,讓我儘早回去跟著她幹事,學點東西。」
楊持瞭然笑道:「這是好事啊,幹嘛搞得要說重大機密似的。」
「當然有『重大機密』。」安盈認真道,「向氏集團可能要變天了。」
這確實是個大消息,楊持怔然道:「發生了什麼?」
「這件事我也是聽我姐說的,好像是向家一個遠房親戚想在企業里露臉,耍了些小手段攪亂市場……被這麼從內部一搞,要是自家人不出手,短期內會有損失;但是自家人出手了,又會影響長期發展,畢竟,向家是出了名的『好信用』。他們現在正兩頭亂呢,希望有公司願意『降維支援』……」
眼前閃過楊舒景和向繁在走廊時的緊張氛圍,楊持低聲問道:「那剛才……」
安盈點頭:「這件事本來我以為不會影響到向總,但現在看來還是我太天真了。楊舒景欠下的錢太多,現在急需大量資金彌補虧空。但向總身為向氏集團欽定的接班人,遇到這麼大個事情要處理,早就焦頭爛額了,哪有心情管楊舒景的爛帳?楊舒景不知道這件事,還要找向總要錢,他們兩個人能吵起來也在情理之中……」
安盈適時收話,關於楊舒景為什麼要找傅掩雪單獨面談,自然也不言而喻。
但這些沒必要擺在明面上說。
「楊持哥,這件事眼下也不過業內幾家企業知道。」安盈道,「我身為安家的孩子,我的容錯率是大於你的,隨時可以抽身。你留下的話,不知道向風畫廊會在楊舒景的帶領之下怎麼樣,也不知道之後向氏集團會怎麼樣……」
沒有誰的人生路是一帆風順,哪怕是向家這樣的大企業也是。
一個企業猶如一台大型機器,是由無數個微小的零件組合而成,誰也不能保證,其中一環出了問題,這機器是否還能維持正常運轉。
「我知道了,安盈,我很感激你提醒我。但是……」楊持頓了下,「但是向家兩位一個對我有提拔之恩,一個對我有的伯樂之顧,在我完成我的任務之前,我想,我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
「你真傻,楊持哥。」安盈早就明白楊持就是這樣正直的性格,可當風雨降臨之時,首當其衝的,也正是這些挺拔不屈的靈魂,「你在這裡吃了多少苦頭,受了多少委屈,大家都看得出來。就算是現在要走,我想他們也不會說什麼。更何況你不是白拿錢不做事,光是簽下了易尋笙,你就已經這裡大部分人的貢獻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