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并没有任何毁掉罪证的打算,只是想看看有钱的苏大老板究竟用了哪个牌子的沐浴露。
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香!不要命了?
谢白颐擦着半湿的发,抬起手腕闻了好几次,确认这股淡淡的香气有所不同,便默认了苏大老板定是给自己留了最出众勾人的那款。
一想到这个香气会牵动其他人的思绪,心里的那股不爽又占据大脑了。
他快步走到小厨房,逮住人就问:“你昨儿用的什么沐浴露?”
今天苏大老板初显身手,生疏中带了一点局促和慌乱,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到,险些摔了装着鱼丸的碗。
他实在搞不懂这个人,大清早的,来问什么沐浴露?
“你,吃吗?”苏漾不想回答,扬起手中的碗,例行公事地问道。
“吃。”谢白颐说什么都不想再沉迷于西红柿鸡蛋打卤面了。
明知对方在习惯性地保护隐私,但心中的妒忌忽然像倒刺狂长,扎得眼红心热。
这次不想再识趣放过了。
他上前一步,重复问道:“你昨儿用的什么沐浴露?”
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将苏漾惊得小退两步,眼中闪过慌乱。
祖宗,他好像又惹祸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谢白颐见他说话磕磕绊绊,更加笃定了心中想法。
他抱臂倚在门框上:“你给客房提供的那款香型不一样,没你身上的浓。”
苏漾被缠得有些烦,关了火,仔细地将人看了几眼。
“你是gay?”
“?”
什么话?
明眸视线下移,落在藏于运动鞋里的白袜子上:“如果不是,这么在乎留香做什么?”
谢白颐脑子宕了机。
对啊!
他又不是gay,在乎留香干嘛?
但心里那股消散不去的气是怎么回事?
谢白颐思前想后不得解,最终把答案锁定在平等公正和谐富强上。
“你应该一视同仁。”他提出建议,仿佛领导开会,“而不能自己用贵的,把次品留给客人。”
苏漾气笑了,笑得摇曳生姿。
“你看过自己用的什么牌子了吗?”
看过,不认得。
所以......
谢白颐察言观色的职业病犯了,一瞬间有些不敢相信。
苏漾笑得直咳嗽,抽出菜刀狠狠地剁在油豆腐上:“劳资自己都没舍得用的轻奢特调香薰,给你用还敢嫌弃!要不把我那10.9包邮的劣质冒牌沐浴露给你邮寄一箱,送货上门如何?”
恶声恶气的凶神模样,像极了出没夜间捕猎的猫头鹰。
谢白颐摸了下脖子:“主要是留香太短......”
苏漾冷笑撤身,离开厨房:“高级香才五步散呢!没品!”
没品的大爷被晾在原地,看着发坨的面糊发呆。
过了半天,他才慢吞吞地捡起砧板上还未来得及下锅的菜,一股脑儿全扔进冷水里,顺带倒了把辣椒油。
拿着五香粉回来的苏大老板:“......”
他今天说什么都不会再带人上山拍鸟了!
第8章大可不必如此
谢大爷是半个路痴。
平常有人领路的时候不记事,没人带路就自己开着导航,胡跑一起也不容易出错。可是此处荒郊野岭,少了苏漾的帮忙,他是半步都挪不开。
无法,只能端了早餐赔礼道歉。
有些时候,命运总爱和人开一些不太体贴的玩笑。
他傻坐在餐桌对面,看着苏大老板被呛得直咳嗽,不免犯了嘀咕。
有这么辣?
谢白颐对自己的厨艺产生了怀疑。
他犹豫半天不敢下筷,挑挑拣拣各种角度做了尝试,最终决定捞起半截断掉的米线,哆哆嗦嗦地放入口中品尝。
下一秒,直接冲进了厨房,从冰箱里翻出盒子,灌了两口冰牛奶。
“对......对不起!”
他辣的够呛,给人也递了包抽纸:“我没留意,辣椒放多了。”
苏漾咳得脸都红了,明眸亮亮地带着潮气,好不可怜。
他用了整叠,擤了好久的鼻涕眼泪,说话都抽噎了:“你,混蛋!”
又娇又软,把谢白颐的骨头都喊酥了。
无暇顾及这些话出现在两个大男人中间是否妥当。他自认是怜香惜玉的君子,见不得美人狼狈,当下拿起纸巾,仔细擦过对方的鼻尖嘴角,放低了态度:“哥错了,以后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