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這麼多孩子裡面,你父親最喜歡的就是你,若是讓他知道你如今變成了這個樣子,一定會很失望的。更別說你已經過世的母親,然疏,你要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不能做。」
程歲杪不動聲色看向別處,只有這樣,他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露端倪。
秦婧北每一句話都藏著自己想說的話,偏偏又藏得不好,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聽得人心裡不舒服,卻又因為她的身份,沒人敢多說什麼。
表面上她親自摻和這件麻煩事,是為了阻止陸岌泥足深陷。
還為了保住陸岌的面子,「及時」呵退了下人,如果事後朝她「本意」的相反方向發展,那也只是她好心辦了壞事。
只能說她傻,卻不能言她壞。但實際上呢?她就是壞。
程歲杪無聲無息間,又把目光落在陸岌身上。
僅僅從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來秦婧北的行事作風。
程歲杪忍不住想,陸岌的親生母親去世之後,她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嗎?而陸岌就一直是這個樣子承受著的嗎?
「旁的人說什麼,母親就信什麼?」
從頭到尾,陸岌的情緒都很穩定,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也正是因為這個,程歲杪雖然不齒秦婧北這連環套似的一系列行為,但他拿不準陸岌和花穗到底有沒有她說的那種關係,至少他不了解他們的曾經。
「比起旁的人,我自然更信你。」
秦婧北閉起眼睛輕輕揉了揉鬢角,「但是然疏,那麼多人都跟我說了一樣的話,你讓我怎麼信你?」
她睜開眼睛,似乎疲憊極了似的,輕聲開口:「你說這女子與另一個男人情投意合,但你知不知道,不僅是她極力否認這件事,那個男人現在也被關在柴房之中,我已經讓人問過了,他們二人的供詞是一模一樣的。」
「花穗。」
陸岌開口,地上原本暗暗哭泣的女子身體微顫,但還是鼓足了勇氣抬頭看他。
「你與木謙成親了嗎?」
「未……未曾。」
花穗現在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誠惶誠恐了,但說話時眼睛止不住地往秦婧北那邊瞟。
「六少爺對我那麼好,我不會甘願跟別人在一起的。」
「你說我對你好,那你為何還如此大費周章地誣陷我?」
「我……」
花穗眼淚止不住地淌,突然看向一直未曾言語的程歲杪,表情狠厲了一瞬,似乎下定了決心。
「我沒有誣陷您,我跟夫人說的都是實話。」
「言辭反覆之人,根本不可信。」陸岌嗤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