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看就是好東西,沒想到隋霧竟然這麼捨得。
做人很有誠意嘛。
程歲杪發自內心為陸岌覺得開心,看向隋霧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但隋霧看起來並沒有因為程歲杪的態度轉變而覺得開心。
他神色淡然:「是野山參。早年蒙陛下體恤,將此參賜於隋家,我此番回芸城養病,父親將它給了我,我沒用上,希望陸公子能用的上。」
「此物名貴,又是御賜之物,陸某不能收。」
陸岌把錦盒合上,推回給隋霧。
程歲杪只覺得可惜,他希望陸岌能收下,他看不出好壞,但聽隋霧說那是皇帝賜給他們家的東西,想來必有與眾不同之處,萬一真的對陸岌的病情有所幫助呢?
「陸公子得收。」
隋霧語氣堅決,程歲杪無知無覺看向他。
「因為隋某有一不情之請需要陸公子成全,此物既是賀禮又是賠禮。」
陸岌似笑非笑:「哦?原來隋公子有備而來,要陸某成全什麼?不妨直說。」
隋霧看向站在陸岌身側的程歲杪,目光灼熱,程歲杪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想要他。」
程歲杪身軀一震,往後退了半步,不可置信地看著隋霧。
為什麼?
他不是……他不是一直跟隋霧說的很清楚嗎?隋霧在這之前也一直表現得很尊重他的選擇啊。
這是唱的哪一出?
陸岌悶聲發笑。
「陸公子為何發笑?」隋霧的表情很嚴肅。
「以隋公子的家世,想找什麼樣的隨從找不到?偏來要我的人,這一聽只能是玩笑話,難道不好笑?」
程歲杪的表情也很嚴肅,他不覺得隋霧在開玩笑。
「隋某沒有開玩笑。」
隋霧開口道:「若陸公子認為隋某的請求唐突,這支野山參還不足以表現隋某的誠意,無論陸公子想要什麼,隋某都會為陸公子尋來,只求……允了隋某的請求。」
陸岌也不笑了,神色淡了下來。
程歲杪深知這種場合自己沒資格說話,他心裡有氣,但也對陸岌有信心。
陸岌答應過他,不會把他送給任何人。他答應過的事,一定能做到。
程歲杪非常奇怪隋霧這一反常的舉動,明明昨晚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是不是他的目的久久沒有達成,他和他背後的人已經不願意與他虛與委蛇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