繾綣柔情鋪滿了整個房間,程歲杪驀地緊張起來。
正如他能發現陸岌的異常,陸岌也發現了他的身體僵硬。
陸岌停了下來,扶著他的背低聲發笑。
程歲杪臉紅了,比剛才還紅。
「我……我害怕。」
「嗯。」陸岌鬆開他:「你當然會害怕了。」
他輕輕撫摸程歲杪的臉頰,說:「我們歲杪還是個小孩子呢。」
這是很明顯的挖苦。
程歲杪嘴角向下,卻沒辦法反駁。
安靜了一會兒,陸岌重新抱住他:「確實現在也不是最合適的時候。」
他親了親程歲杪的眼睛:「睡吧,這樣已經很好了。」
這件事像是翻篇了,完全過去了,陸岌不再提及。
但是在程歲杪的心裡,這件事還沒過去。
他意識到陸岌是個正常人,正常男人,那麼他們在一起總有一天會發生那種事,是不可避免的。
以前在安苑的時候,他認為自己可以委身於陸岌,並且什麼事都不發生,現在想想,真是太天真了。
陸岌不是他以為的病秧子,他很健康。
或許健康過頭了,完全超出了程歲杪的想像。
他看過陸岌幾乎失控的樣子,他自己也有那樣的時候,但比陸岌狼狽多了。
這些事情想得越多,程歲杪越明確了自己的心意。
他對陸岌也有幻想,這是好事。
嗯……
是好事,但並不能緩解或者消減他的緊張和害怕。
不過陸岌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只有程歲杪一個人默默記在心裡。
把孩子送到近郊別院的時候,程歲桐把程歲杪拉到一邊談話。
「以前我沒問過這孩子的來歷,但眼下也不能不問了,這孩子……是不是他的孩子?」
這個沒有指名道姓的「他」當然說的是陸岌。
其他跟程歲杪不相關的陌生公子哥程歲杞才不在乎呢,他很擔心自己的弟弟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與此同時程歲杞還有另一種猜想。
如果陸岌現在已經身為人父了,那麼是不是後面就沒有傳宗接代的必要性了,或許這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呢?
最嚴重的問題早早就被解決了。
如果陸岌和程歲杪真的是兩情相悅,之後陸岌也不必以「需要一個繼承人」為藉口娶妻生子。
自己的弟弟被傷害被拋棄的可能性也就大大降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