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關鍵時刻,皮一下很高興嗎?
但是我好高興,我跟老師鞠了躬,我說,“謝謝您,老師。”
真的感謝,教過我的每一個老師。傳道,授業,解惑。
我回到座位上,喜滋滋的,周圍的人都問我過了嗎,我笑眯眯的說,過了過了。大家都在祝賀我。
後來學校說,被錄取的保送生要儘快離開學校,不要影響還要高考的同學。
我就利落的收拾鋪蓋,準備回家。二順子問我要了我家的電話,我就說了自己的手機號和家裡的座機。
等著我的是大學開學前,長達八個月的假期。我滿懷憧憬。
二順子後來一直打電話給我,有時候會說上好幾十分鐘。說的話題天馬行空,理想主義。
我漸漸覺得不對,慢慢開始敷衍。
他態度過於曖昧,但我感受不到他對我的喜歡。他口口聲聲誇讚著的我,和我認知中的自己,存在著巨大的偏差。我覺得他盲目迷戀著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完美的人,他一腔熱情,可以寄託給任何人,只是恰好選擇了我。
我有點不安。
有一次我跟媽媽出門,二順子打來電話,我當時還在車上,覺得說話不方便,而且他的電話一接起來就掛不斷,每次說再見,他都要說,“你是有什麼別的事情嗎?沒事的話可以多陪我聊一會兒嗎?”
於是我就想無視掉那個電話,我手機開了靜音,但是我能看到來電提醒。二順子連著給我打了十六個電話。我看著一個接一個的來電提醒,越發覺得詭異。
正常人會在別人不接電話的時候連著撥十六個嗎?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偏執?
後來到家後,我謹慎的給二順子回了過去,二順子說當時到我家附近想要見我,不過現在已經走了。我覺得我之前可能是想多了。就沒再說什麼。
學校雖然不想我們出現在學校打擾別的學生學習,但也怕我們不在學校,會不會出什麼事情,每隔一個月都想個法子把我們召喚回去,報個平安。
於是又見了幾次二順子。
第一次,他給我帶了一本書,一幅畫和一盒巧克力。
我高中時很喜歡宮崎駿,看了很多他的動畫電影。二順子送我的書,就是一本宮崎駿各種電影的畫冊集。厚厚一本,後來我還在封面夾層里看到了二順子的一張一寸彩色證件照。嚇了一跳。
那幅畫是二順子自己畫的,畫功不做評論。畫的是《哈爾的移動城堡》中的哈爾。二順子很深情的說,“我覺得側臉跟你很像,就畫了下來送給你。我畫了很長時間,希望你喜歡。”
我很迷茫,我說,“可是哈爾不是動畫片裡面的男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