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見面,二順子帶了一支玫瑰花給我,我看了半天,我說,“這看起來像是一支月季。”
我插科打諢,企圖矇混過關。又是送巧克力又是送畫又是送花,我有點遲鈍地在想,二順子莫不是在追我?可是不像啊。他又沒說過他喜歡我。
我開始等待二順子跟我表白,甚至開始反覆思考要怎麼拒絕二順子才能顯得優雅中不失俏皮,禮貌中帶著距離。
我不喜歡二順子,高中三年我只喜歡你。
二順子一直沒有表白,我覺得憂心忡忡。我要怎麼去拒絕一個沒有表白的人呢?萬一人家只是把我當朋友呢?我若是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把話說透,人家說你想多了,那豈不是顯得我很沒有面子。
終於有一天晚上,我的機會來了!
二順子一如既往的談起風花雪月,莎士比亞,還吟了一段漫長的英文詩。
我逮住機會說,“這些不用跟我說,你可以留著給你以後的女朋友說。”
二順子突然停了一會兒,就說,“哎,魷魷魷,我其實一直有話想跟你說,我糾結了很久。”二順子有點結巴。我心說,好的你快說,我已經想好怎麼拒絕了。
二順子突然不說了,問我第二天有沒有時間,要下午打給我。
我心裡的咆哮如同脫肛的野驢,要說就說,來個痛快的,磨磨蹭蹭的,吊人胃口。
嘴上卻說,“好吧,那明天等你電話。”
第21章 同是天涯淪落人(中下)
哼,我要跟你舉報!評論里有一盤菜成精了,吐槽我的起名能力,還取笑我,說我是三魷子,真是是可忍,叔叔和嬸嬸都不能忍。我起的人名怎麼了,哪個不是富含深意?比方說二狗子,暗示了他是鄰居家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又比方說二順子,一個順字,與他戲劇性的生活形成鮮明對比。
難道不是匠心獨運,別具一格,巧奪天工嗎?
顫抖吧,愚蠢的凡人。
好的可以了,我編不下去了。
上封信說到二順子第二天要打電話給我。
那天下午四五點的時候,我接到了二順子打來的電話,二順子說,“魷魷魷,我覺得你很特別,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我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我先發了一張好人卡,我說,“你是個很好的人。”然後又指出客觀的局限性,我說,“但是馬上就要上大學了,你要去杭州,我要去北京,離得太遠了,我不想第一次談戀愛就是異地戀。我很粘人的,我希望能跟我男朋友經常見面。”這句話後來很快就打臉了,因為我上大學後交往的初戀就是異地,異地了一年多,一次都沒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