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很耐心,說“血液入侵就是說,我們在你的血管里檢測到了癌細胞,這些癌變的細胞在你體內遊走,現在我們沒辦法監控到它們的位置,也不能確定什麼時候,會在什麼器官停留下來,引起該器官的癌變。我們也不可能定期檢查所有器官的狀態。”
我打斷說:“那怎麼辦?只能聽天由命嗎?”
Dr.A搖頭,說“不是的,這就是我們為什麼堅持你做全切手術,因為當你體內完全沒有甲狀腺組織,你的血檢報告就會非常精準,我們可以監測癌症指標,並且做出應對措施。”
我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Dr.A說:“第二個甲狀腺延伸,L醫生在手術過程中已經發現,你的病變的組織已經突破了甲狀腺壁,你明白嗎?很有可能另一半甲狀腺甚至周圍的組織也是有問題的,但是我們沒有辦法通過超聲圖像看出來,只能建議手術。”
我說我明白。
他繼續說,“第三個橋本氏甲狀腺炎,我可以肯定地說,就算你現在堅持保留一部分甲狀腺,你總有一天也會需要服用甲狀腺素,因為你的甲狀腺一定會失去功能。”
我疑問:“It might happen or it definitely will?Any chance to cure”(是可能發生還是一定會發生?有可能治癒嗎?)
Dr A說,“必然會發生,沒有辦法治癒。”
我有點沮喪,“那看來切除和放療沒有辦法避免了。”
他有點困惑,問“魷,是什麼阻礙了你接受治療?我不明白。我們提供的方案會使得風險降到最低,保證你的生命。”
我弱弱的,“我家裡不能接受我需要終身服用甲狀腺素,我結婚了還沒有生育,他們害怕baby plan(寶貝計劃)會受影響。而且我之前的bipolar disorder(雙相情感障礙),會有國內的醫生擔心甲狀腺的劑量不夠精準,引起心情的波動反覆。”
Dr. A很不爽的樣子,甚至用到silly這樣帶有個人情緒的詞來評價。
他說,“這些說法過於愚蠢,毫無科學依據。很多人都在終身服藥,對生育能力沒有任何影響,我們那麼多臨床患者,沒有發現一例出現問題的。而且現在的醫療水平,可以精確控制甲狀腺素的含量,維持體內的激素水平保持穩定。這個治療不會對心理學上的疾病產生任何影響。你大可放心。”
我點頭,和他約了手術和放療的時間。
大豬蹄子又問了一些具體的問題。
我們問完後就出了諮詢室。Dr.A起身送我們出門,語氣認真地跟我說,“魷,I know it’s unexpected for every one, but we need to accept it. Wish you all the best.”(魷,事情雖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是我們要接受現實。祝你一切都好。)
我回頭看著他,感激地笑了笑。
一出門,大豬蹄子突然換了表情,非常浮誇地問:“現在你有什麼打算呀~”
